洛杉矶的全明星周末热闹得像一场狂欢，斯台普斯中心外面挤满了穿各色球衣的球迷，科比和艾弗森的海报挂得比路灯还高，电视台的转播车把街边堵得水泄不通。
沈砚坐在酒店12楼的商务套间里，窗帘拉了一半，外面那些喧嚣被隔音玻璃滤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套间的桌子上铺满了文件，四杯咖啡，4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投影仪。
佩林卡坐在沈砚左手边，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领带扯松了半截。
他把一份签了字的代理经纪的意向合同推到桌子中央：“伊戈达拉我已经拿下，稳进乐透区的小家伙。”
沈砚拿过来扫了一眼条款，点点头。
佩林卡又抽出一张纸，露出一丝笑容：“JR.史密斯，首轮潜力，如你所愿，我也拿下了。”
沈砚把两份合同并排放在一起，用红笔在伊戈达拉的名字下面划了一道：“
伊戈达拉心性稳，能打硬仗，他自己知道该干什么。
史密斯适合第六人，尽可能放大他的进攻能力，他天赋炸，但注意力集中不了多久，容易脑子短路，你得安排助理盯着。”
佩林卡点头记下。
哈曼探过身子来，手里捏着另一沓材料：“安德烈斯-别德林斯，拉脱维亚的中锋。
合同谈下来了，能进首轮，可能进乐透。
但是瓦莱乔那边，我追了一个月，没抢到。”
沈砚在别德林斯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拉脱维亚的这家伙身体条件不错，就是对抗还得练，你看看哪个球队打进攻，推荐他过去。
瓦莱乔的事不怪你，我们能有收获就行，今年行情没去年好。”
哈曼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李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合同，动作慢条斯理：“凯文-马丁，大概率能进首轮的左手将，特雷沃-阿里扎，次轮行情，这两个人我都签下来了。”
沈砚接过马丁的资料仔细看了看，华国球迷对他有些了解，但更多是感觉到大坑，哈登之前的骗犯规人才，瘦弱的身体，别扭的投篮姿势，很容易骗到打手犯规，然后倒地，博取同情，让裁判不得不吹犯规。
交易哈登的筹码之一，沈砚觉得，哈登就是从他身上获得的灵感，才会努力在凌晨四点背篮球规则，成功开发出了1分雨战术。
至于阿里扎，身体条件好，防守有底子，进攻粗糙，需要打磨。
沈砚在两个人的名字下面都打了勾，然后把所有合同收拢到一起，封进文件袋里。
佩林卡看了看他：“你呢？今年你好像一个都没签。”
沈砚把文件袋推到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年选秀没有让我特别心动的球员。”
三人点头，知道这是说这些人没有韦德、波什那种夺冠核心。
沈砚放下杯子，摊开另一张纸，纸上打印的是04年的选秀权模拟榜，“而且我今年的精力不在这上面，活塞今年只有一个次轮签，你们看看这个位置，记得多打听打听有没有球队要最后的次轮签。”
三人凑过来，纸上的模拟顺位显示，如果活塞按照目前的战绩结束常规赛，在首轮签交易出去的情况下，他们可能只有最后29或30位的次轮签了。
李皱眉：“是啊，今年夏天要加入山猫了，30支球队，你们知道扩张选秀的规则吧？”
沈砚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每支球队列出八名受保护球员，山猫从非保护名单里选人。
每队最多选一个，被山猫选中的受限制自由球员自动变成完全自由球员。”
佩林卡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理论上，我们可以在保护名单上做文章。
比如某些球队为了腾薪资空间，会故意不保护某个球员，让山猫选走，好甩掉合同。”
沈砚伸手在纸上勾了几笔：“我们手里的客户你们筛选一下，看看谁可能被选中，记得提前通知他。”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哈曼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山猫会选中我们的客户？”
沈砚摇头：“我不确定，现在还不是操作的时候，山猫的选秀阵容组建权在乔丹手里，他会怎么做，没人知道。”
佩林卡脱口而出：“之前确实听说山猫老板聘请了乔丹做篮球运营主管，他负责山猫的人员组建。”
话音未落，沈砚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号码，沈砚看了一眼，笑道：“说乔丹，乔丹到。”
他接起来，按了免提。
乔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全明星周末特有的松弛：“沈，好久没跟你通电话，你在洛杉矶吗？
我听说你今天没去参加新秀挑战赛的看台活动。”
沈砚笑了一声：“我在酒店处理文件，迈克尔，你那边怎么样？山猫的筹备工作顺利吗？”
乔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还算顺利，烦也是真烦。
扩张选秀的规则你也清楚，每个队8人的保护名单，剩下的才随便挑。
我现在拿到第一批球队提交的名单了，尼克斯那帮人简直抠门，把能打的都保护起来了，剩给我的全是老将底薪合同，拿了也没用。”
沈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你给我打电话……”
“我想让你推荐几个人，你手里有那么多年轻球员的资料，帮我看看谁值得选。
我知道佩林卡签了伊戈达拉，哈曼签了别德林斯，你今年虽然没签首轮秀，但你肯定有看好的次轮秀，我看能不能交易。”
沈砚沉默了三秒，房间里，佩林卡和哈曼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沈砚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列一组能打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活塞下赛季想放弃某个人，你那边没选满，可以帮忙吃下一个合同不。”
乔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又低又沉：“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帮你。
不过，你又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