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的底特律，沈砚把3个合伙人的汇报文件并排摆在桌上，然后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很久。
佩林卡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遗憾：“阿尔德里奇那边我追了3个月，他最后选了阿恩-泰勒姆。
我没办法，泰勒姆开出的条件是保底代言收入，咱们给不了那么多。
不过朗多那边的签约倒是意外之喜。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别人关心的是代言合同多少钱、能不能进大城市，他关心的是这支球队的战术体系能不能让他的能力最大化。
我跟他聊了4轮，从三角进攻聊到普林斯顿，最后他甩了一句那就签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砚笑了一下，拉简-朗多，肯塔基出品的天才控卫中锋，球商高得离谱，性格也固执得像一头骡子。
佩林卡能把他拿下，靠的是自家旗下那串星光熠熠的客户名单，麦迪、阿里纳斯、伊戈达拉、阿泰斯特，还有虽然转给了沈砚但依然算合伙人体系内资源的科比。
朗多再桀骜不驯，面对这些名字也得多看两眼。
哈曼的报告更简洁一些：“巴尼亚尼选了丹-费根，意大利人的身价我们加不起。
但塔克和巴里亚我都签了，塔克那边我提前跟他说清楚了，如果NbA没机会，我给他联系了欧洲球队，先去海外打一打，练出能力再回来，他接受了。”
沈砚点了点头，p.J.塔克、何塞-巴里亚，次轮秀、落选秀级别的身体条件，却有首轮秀级别的斗志，这种球员在自己手里往往比在别处更有价值，因为沈砚能给他们最科学的训练方案和最耐心的成长周期。
塔克太矮了，1米96，打法还是偏内线和底角三分，NbA现在有一大堆中锋和顶级大前锋，他这样的没机会。
除非他有巴克利的全面身手，所以最好得等这些能打的内线老了才能在NbA立足。
巴里亚就更难受了，一个1米78的矮个控卫，就算沈砚说他以后能防詹姆斯，也没人信。
伯尼-李的报告是最后摊开的，他的语气最平淡，但内容其实最精彩：“鲁迪-盖伊选了杰夫-奥斯汀，盖伊的经纪约我们确实没竞争力。
但我签了洛瑞和米尔萨普，一个首轮末，一个二轮行情，但我在NcAA看了他们十几场球，洛瑞的爆发力和防守韧性被严重低估，米尔萨普的篮板嗅觉和低位脚步能在NbA生存至少10年，把力量练出来就可以打轮换甚至首发。”
沈砚听3个人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3份报告拼凑出来的信息很清晰：06年是选秀小年，顶尖新秀的经纪约被那些老牌经纪公司用钱和资源砸走了，他们抢不过。
但3个合伙人都没有空手而归，在他的精准指点下，朗多、塔克、巴里亚、洛瑞、米尔萨普，5个名字分布在首轮末段到次轮、落选秀，全是有致命缺陷但某方面极端突出的类型。
这正是沈砚最擅长打磨的原料。
06年的新茶，也就朗多能直接用，米尔萨普成长挺快，其他都需要找到真正的舒适区，才能泡出味道。
沈砚放下杯子：“做得不错，今年我不出手，剩下的新秀让他们去抢。咱们手里的牌已经够多了。”
佩林卡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才开口：“沈，我从湖人那边听到一个消息。
老巴斯放话了，如果活塞拿到三连冠，他就让你和库普切克合作，为菲尔-杰克逊选人，杰克逊本人已经同意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哈曼和伯尼·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沈砚。
沈砚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老巴斯，湖人队的老板，控制着这支联盟最顶级豪门的所有决策权。
他放话的条件很明确：三连冠。
只有活塞完成三连冠，沈砚才有资格坐到湖人的选秀桌前，和库普切克一起为菲尔-杰克逊挑选未来的拼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湖人承认了沈砚的选人眼光和培养体系，意味着沈砚的经纪帝国从握有球星升级为掌握豪门的人事话语权的超级经纪公司。
杰克逊同意这件事更是关键，禅师不是谁都看得上的，他的认可等于一张通往王朝构筑核心层的门票。
杰克逊自己在湖人很难拿到选秀和交易权，只有建议权。
后来在尼克斯，他也证明自己只是当主教练的料。
“三连冠。”沈砚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一切的身份，都是在成功基础上得来的，不是你说自己多厉害，就多厉害。
卡莱尔手上的12人大名单，放在任何一年都是争冠级别的配置。
“今年夏天的选秀夜，湖人那边咱们不用着急，先把卫冕的事做完。
至于老巴斯的话，等我们举起第三座奖杯的时候再回应，到时候库普切克的电话会自己打过来。”
佩林卡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站起身离开。
房间门关上，沈砚重新坐回沙发里，桌上的5份新秀经纪合同复印件摊开着，朗多的战术偏好表、塔克的海外备选方案、巴里亚的身高评估报告、洛瑞的爆发力测试数据、米尔萨普的篮板效率图，这些纸条会在未来几年里慢慢发酵，变成他手上又一批优质的资产。
4月的魔都，黄浦江边一座能容纳人的会展中心外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拎公文包的中年管理者、捧着考研资料的大学生、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干体力活的人。
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共同的焦灼，像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嗅到了出口自由的风。
周日的阳光毒辣，但没人抱怨，所有人都死死攥着那张200到2000不等的门票，盯着入口的滚动屏上那行字——打开世界的另一扇门。
6个年轻人依次走上舞台，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笑容温和而笃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下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才华在这个环境里被浪费了？”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个团队就是沈砚今年获得的6个人，清一色的海外名校心理学和传播学背景，被系统标记为顶级心灵引导师。
沈砚更愿意称他们为蛊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