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问库普切克为什么湖人不追大本，库普切克居然说：“大本不适合洛杉矶，洛杉矶要的是顶级中锋，而不是蓝领。”
沈砚无语。
库普切克又说湖人全力追逐佩贾，沈砚直接摇头，湖人要这么个射手用途不大，浪费薪资空间。
沈砚又问湖人怎么没询价普林斯。
库普切克说普林斯太瘦，而且阿泰斯特才753万米刀，普林斯都快千万年薪了，阿泰斯特会不开心，也算是合理解释了。
两人商量完，沈砚明白了，湖人今年夏天大概率颗粒无收了，就库普切克这装逼的心态，不要大本，嫌弃普林斯太瘦，不知道还以为湖人要选美呢。
难怪07年夏科比闹着要走，库普切克脑子里根本没有篮球。
选秀前两天，沈砚在办公室等人。
卡莱尔走进沈砚在洛杉矶的新办公室时，身后跟着的人让沈砚微微顿了一下。
詹姆斯-多兰，纽约尼克斯的老板，穿着一件明显过于紧身的深蓝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从电梯口到沈砚办公室这段路，他大概已经后悔了至少3次，但他还是来了。
沈砚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伸手。
多兰犹豫了半秒才握住，那只手又湿又热，像一条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毛巾。
“请坐，”沈砚说，目光转向卡莱尔，“里克，你确定去纽约了？”
卡莱尔点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个刚刚带领底特律活塞完成三连冠的男人，此刻看起来不像一个带着王朝光环离任的名帅，倒更像一个刚刚决定跳船的水手。
他要换一艘船追求那个目标，重新踏上征程，从一支烂队开始，是不一样的体验。
卡莱尔坐下来：“尼克斯开出了年薪千万、4年保障的合同，我没有理由拒绝。”
沈砚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卡莱尔移到多兰身上，卡莱尔的新合同，自己能拿到几十万米刀的佣金。
他注意到多兰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上的金表，那是紧张的表现。
纽约媒体把多兰描绘成一个暴君，随意干涉球队运作、解雇总经理如换衣服、给球员开出一份又一份荒谬的大合同。
但此刻坐在沈砚面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软弱，他实在被沈砚和巴克利搞的受不了了，他担心再这么搞下去，纽约球迷会集体强迫他卖球队。
最重要的是沈砚手段够狠，不断把多兰篮球上的操作引申到他的电视台，让人怀疑他搞电视台也这德行，触及到他的根了。
伊赛亚-托马斯实在太坑了，尼克斯今年这战绩，本来该有榜眼签，居然交易给了公牛。
“多兰先生，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前提。”
多兰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说。”
“接下来4年，关于篮球的一切决定，我来出方案。
你可以保留最终否决权，但我希望你尽量不用它。”
沈砚说到这里停了停，目光从多兰脸上扫过，“我听说伊赛亚-托马斯已经被裁掉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多兰的表情僵了一瞬，托马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给后者开出了5年4000万米刀的总经理合同，去年又硬生生把马布里、弗朗西斯、克劳福德几个高薪后卫凑到一起，打造了一支全联盟最昂贵的笑话球队。
但上赛季尼克斯只赢了23场。
多兰还记得，每个输球的夜晚ESpN都在用特写镜头拍他包厢里那张铁青的脸。
多兰声音有些生硬：“托马斯已经走了，格伦-格伦沃尔德接任总经理，至于他听谁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沈砚明白了，格伦沃尔德是个傀儡，一个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橡皮图章，真正握笔的人是沈砚，通过卡莱尔这条线，直接插进了多兰的决策中枢。
“好，那我们说正事。”沈砚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打开后翻了翻，抽出一张，是一张尼克斯队新赛季的薪资表。
密密麻麻的数字在A4纸上排开，像一串串铆钉，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让人瞳孔收缩的零。
“尼克斯上赛季的工资总额是万，联盟第一。
但你们今年只有2个首轮末尾签，猛龙交易来的20号签，马刺交易来的29号签。
尼克斯06年和07年的首轮签、07年的次轮签、09年的次轮签，全在公牛手里。
伊赛亚-托马斯送出去的，这意味着，你们下赛季就算摆烂摆到联盟垫底，选秀权也是公牛的。
你输球，芝加哥人拿高顺位。
多兰先生，你被伊赛亚-托马斯害得连输都输不起了。”
多兰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卡莱尔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着，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沈砚精准地踩在了多兰最痛的伤口上。
沈砚继续说：“所以我的策略很简单，从现在开始到10年夏天，尼克斯的全部目标是清空所有大合同。
埃迪-库里、杰罗姆-詹姆斯、史蒂芬-马布里、弗朗西斯，到10年夏，交易不掉就裁，分期付款。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10年夏天，尼克斯现在阵容里最多留一个人。
贾马尔-克劳福德，他是你们现在唯一有点价值的球员，但他合同太大。
如果有人愿意接手，早点把他送走，也清理空间。”
多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全送走？”
沈砚重复：“全送走，从今年开始我会帮你选一些能打的，慢慢培养。
然后10年夏天，自由球员会十分惊人，可以改变联盟格局的机会就在那时。
11年，卡莱尔会有机会带队冲冠，这是唯一的，最快的路。”
多兰把后背重重摔进沙发里，他闭上眼睛。
沈砚没有催促，他端起茶慢慢啜了一口。
多兰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20号签和29号签呢？你打算选谁？”
沈砚把一份球探报告推过去：“尼克斯20号签就选凯尔-洛瑞，维拉诺瓦大学的控卫，身高6英尺，身体敦实，防守凶悍，传球视野不错，但投篮差、容易上头。
他需要很长时间来培养，练运球、练三分、练组织，最重要的是教他控制节奏，别一冲起来就收不住。”
多兰翻了两页报告，皱起眉头：“听起来像个毛坯。”
“像昌西-比卢普斯，比卢普斯刚进联盟的时候也是被到处嫌弃，27岁才找到自己的路。
洛瑞的天赋可能比比卢普斯略差，但培养得当，他会正好对上我们11年的冲冠窗口。”
卡莱尔在旁边第一次开口：“我能带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