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林卡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签纸，每一张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和对应的球探报告摘要。
从门口到窗户，几乎没有任何空白，这面选秀墙已经成了整个公司的大脑中枢。
佩林卡笑着说道：“波波维奇同意了，他把佩尔多交易了，为98-99赛季腾出了437万米刀的薪资空间。”
沈砚问道：“什么条件？”
“一个垃圾合同，以及一个未来的首轮签，”佩林卡回道。
沈砚站在墙前，双手抱胸，点点头，这一步很重要。
接下来该看今年的选秀了，98年的池子很深。
迈克-毕比，亚利桑那大学的主力控卫，NcAA年度最佳球员，冷静、稳健、大心脏。
安托万-贾米森，北卡的全能锋线，得分手段丰富，球商极高。
文斯-卡特，同样是北卡出品，飞天遁地，扣篮让人忘记呼吸，而且作为乔丹的学弟，自有乔丹传人的身份，光是这个光环就足以让无数经纪人挤破头。
还有杰森-威廉姆斯，那个绰号白巧克力的传球天才，虽然有人质疑他在佛罗里达大学的飞叶子问题，但华丽的球风已经让他成为球迷和媒体的宠儿。
拉里-休斯，圣路易斯大学的得分机器，防守端也是一把好手。
德克-诺维茨基，来自德国的七尺长人，能投三分、能运球、能策应，虽然有人怀疑他能不能适应NbA的对抗，但欧洲天才的标签本身就值一个乐透签。
保罗-皮尔斯，堪萨斯大学的进攻万花筒，技术成熟得像一个打了十年的老将，他的预测顺位从第四到第十飘忽不定，但无论落到哪里，都一定是乐透区。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沈砚的感觉就像站在一个摆满了珍馐美馔的自助餐厅里，却发现每一道菜都被至少五六个人盯着。
“我们争不过他们。”沈砚转过身，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佩林卡。
佩林卡挑了挑眉毛：“这么直接？”
沈砚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数字：“不是妄自菲薄，是算账，你算算看，今年乐透区有十三个顺位，但盯着的经纪工作室至少有五十家。
我们在这里排第几？
论资源，比不过那些给球员垫资、再收高利息的吸血鬼；
论关系，我们在大学教练圈子里才经营了不到两年。
今年和去年不同，去年所有目光都在邓肯身上，我们才能拿下麦迪。
今年都知道是选秀大年，有人认为不输于96年，大家都在抢，所以花三个月去追一个乐透秀，最后大概率白忙一场。”
佩林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有些不甘心，去年成功签下麦迪，让他觉得自己在经纪人圈子里终于有了点分量。
但今年的竞争烈度完全不是去年能比的，去年的高中生麦迪虽然天赋惊人，但高中生参选在当时还带着一定的风险，很多大牌经纪人反而在观望。
今年不同了，毕比、卡特、皮尔斯这些人都是经过大学验证的成品，谁抢到谁就是下金蛋的鹅。
“那你的意思是？”佩林卡问。
沈砚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泰伦-卢，拉沙德-刘易斯。
佩林卡皱了皱眉，泰伦-卢，内布拉斯加大学的主力控卫，速度快，防守凶，但身高183厘米，估计勉强1米8，投篮也不算稳定，预测顺位在首轮末段。
拉沙德-刘易斯，高中生，来自路易斯安那，身高208厘米，能打小前锋也能打大前锋，技术全面但略显粗糙，预测也是在首轮末段到次轮初。
“这两个能行？”佩林卡的语气里有兴奋，沈砚的目光他是相信的。
“泰伦-卢的防守，在一对一盯人的时候能跟住任何一个后卫，比如前年的状元艾弗森，很多球队根本没有能跟上的后卫，被突烂了，要是有这样一个后卫，或许可以延缓艾弗森的脚步，让内线补位。
拉沙德-刘易斯的投射能力在同身高里罕见，他如果能增重成功，会是一个完美的现代四号位。”
沈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成为全明星首发，但他们会成为赢球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抢的人少。”
佩林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是聪明人，不需要长篇大论也能理解沈砚的逻辑，与其在拥挤的赛道上和鲨鱼抢肉吃，不如找一片安静的水域，安安静静地钓自己的鱼。
“那我主要盯泰伦-卢和拉沙德-刘易斯，大卫跟谁？”佩林卡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沈砚又在白板上加了两个名字，然后指了指，“这两个，让哈曼去跑。”
艾尔-哈灵顿，卡蒂诺-莫布利。
佩林卡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沈砚的搭配逻辑：又是一个首轮末段加上一个次轮的组合。
艾尔-哈灵顿，来自圣帕特里克高中的大前锋，身高两米零六，技术全面，能在内线背打也能拉到中距离投篮。
他宣布跳过大学直接参选，预测顺位首轮末段，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比刘易斯硬。
卡蒂诺-莫布利，罗德岛大学的后卫，大器晚成，投篮手感柔和，但已经二十三岁了，预测顺位是次轮。
“哈灵顿有首轮末的行情，莫布利是次轮，大卫之前一直在做高中和国际球员的调研，这两个人他都看过，交给他没问题。”
佩林卡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哈曼的任务。
然后沈砚又写了一个名字。
拉夫-阿尔斯通。
佩林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阿尔斯通，绰号“Skip to my Lou”，纽约街头篮球的传奇人物，他的控球技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些匪夷所思的过人集锦，有一半都是他的杰作。
但问题在于，他只在弗雷斯诺州立大学打过两年，场均数据虽然不错，但街头篮球的背景让很多NbA球队望而却步。
有人认为他的华丽球风不适合职业篮球的体系，有人认为他无法适应更衣室的纪律。
他的预测顺位在次轮，但商业价值却远高于同顺位的其他球员。
佩林卡皱眉：“阿尔斯通不好签，他虽然顺位低，但曝光率高，盯着他的经纪公司至少有三家。
而且他身边有一帮纽约街头的顾问，这些人比他的家人还难搞。”
“我知道，但这是一个值得试的单子。
你不用全力去追，花一点的精力，能拿到就拿，拿不到也无所谓。
我们的底线是泰伦-卢和刘易斯，大卫那边的哈灵顿和莫布利也要确保。”
佩林卡合上笔记本：“好，那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