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韦德后，杜马斯把沈砚拉到包厢角落里。
杜马斯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笃定：“凯尔-科沃尔，你们工作室今年签的最后一个人吧？
我看了他的试训，投篮确实准，2米01的身高打三号位也勉强够用。
活塞今年的次轮签还有一个，你是准备用25号拿他，还是——”
“选肯德里克-帕金斯。”沈砚打断了他。
杜马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帕金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个来自奥克兰战士球队的高中生内线，体重很大，移动不算快，进攻粗糙得几乎没法看。
同届里但凡有点技术的内线，都已经被选了，现在首轮内线里，就他一个刮刮乐还没人下手。
“你确定？科沃尔可是你们自己签的人，帕金斯跟你们工作室没有任何关系。”
沈砚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一丝犹豫：“我知道，活塞现在外线不缺投篮，汉密尔顿、普林斯都在，比卢普斯也能投。
但内线呢？
本能抢能防，可他一旦下场休息，替补中锋位置上还有谁？
东部季后赛打到后面，每场都要跟步行者的小奥尼尔、篮网的马丁肉搏。
帕金斯今年19岁，身体底子厚，给他两年时间磨防守和篮板，他能成为大本身边最可靠的肉盾。
肯扬-马丁明年夏天合同到期，篮网不一定留得住，对活塞是好事。
但西部可是有奥尼尔、邓肯，我们不提前储备内线硬度，以后总决赛拿什么跟人拼内线？
最差，也可以作为交易筹码。”
杜马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沈砚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活塞阵容的软肋上，他知道沈砚不仅仅是一个经纪人，这家伙看球队阵容的眼光比很多总经理都毒辣。
“那科沃尔呢？”杜马斯问。
沈砚很平静：“他会掉到第二轮，费城或者犹他会拿走他，他不愁没球打。”
杜马斯点头同意。
斯特恩再次走上讲台，念出25顺位的名字——“肯德里克-帕金斯”。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杜马斯和活塞球探们，看向沈砚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真正让杜马斯坐不住的是次轮29号签。
活塞的这个次轮签按道理还能捡到一些即战力，杜马斯以为沈砚会选个能立刻进入轮换的锋卫摇摆人，结果沈砚递过来的名字是何塞-卡尔德隆。
沈砚把一份传真递到杜马斯手里：“西班牙人，控球后卫，视野极好，传球第一，投篮稳定。
但他在西班牙联赛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买断费不低，而且他本人明确表示这两年不会来NbA。”
杜马斯把传真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荒谬的眼神盯着沈砚：“你拿活塞一个次轮签，选一个两年内来不了的欧洲后卫？
今年我们是要冲冠军的，这个签哪怕选个第三控卫打垃圾时间也比选个空气强吧？
沈，你到底在想什么？”
包厢里其他几个活塞的工作人员也都看了过来，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乔，我问你一个问题，今年选秀完了之后，韦德是不是双能卫，既能控球又能得分？”
杜马斯愣了一下：“没错，你的意思是？”
“对，两年内，韦德会打双能卫，甚至摇摆到小前锋位置，他想要涨球，不破坏1/2/3号位现在首发的情况下，他们都可以搭配韦德出场。
所以活塞未来两三年内，很难在自由市场上签下好的替补控卫，因为新秀韦德会至少占据20分钟时间，第二年就是30分钟。
比卢普斯很硬，但他不是铁人，两年后他大概率开始下滑，汉密尔顿同样如此。
卡尔德隆今年22岁，两年后他24岁，西班牙联赛的锻炼强度不比NbA差多少，他来了就是即战力。
到那时候活塞正好面临核心阵容老化的问题，他可以是未来的后场答案。”
杜马斯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杜马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这次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的：“可他还是跟你没关系。
你不是经纪人吗？
你的工作室签了科沃尔你不选，签了其他新秀你也不推，你选两个跟你们毫无合同关系的人，你到底图什么？”
沈砚笑了一下，很从容的、看过许多得失之后才有的沉稳，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下面会场里涌动的人潮：“乔，NbA市场有多大？
29支球队，每支球队15个正式名额，400多个球员。
这背后关联着全球年均几亿米刀的转播合同，更有赞助商、球鞋代言、商业活动的几十亿资金。
我的工作室有近30个球员，已经够我们忙了。
如果我把所有好苗子都捏在自己手里，所有球队都绕着我转，其他经纪公司吃什么？
联盟办公室怎么看我们？
球队总经理们会不会觉得我在操控选秀？
活塞的25号签选了帕金斯，次轮29号签选了卡尔德隆，这两个人未来打出名堂了，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会记住活塞和我的好。
NbA这个市场太大了，我们一家经纪公司，吃不下。”
他转过身，看着杜马斯，眼神平静却笃定，“况且一个好的经纪人，不一定要把所有好牌都攥在自己手里。
有时候，把手松开，留几分余地给别人，也留几分余地给自己。
活塞拿帕金斯补了内线厚度，拿卡尔德隆锁了未来后场，韦德解决当下的攻坚能力。
3张牌，张张打在活塞最需要的位置上。
至于他们是不是我的客户，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们穿上了活塞的球衣，能帮你赢球，能为了活塞的总冠军出力。”
杜马斯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沈，你真是个怪人。”
沈砚重新坐下，笑着说道：“我知道。”
一群球探们竖起大拇指，相对来说，他们是很纯粹的球迷，喜欢挖掘新人，讨厌那些急功近利的经纪人。
杜马斯没再说什么，窗外的会场里，新秀们陆续上台和斯特恩握手，镁光灯闪成一片。
到了次轮，基本新秀都没有来，很少有坐在小绿屋的，会掉到次轮。
03年的夏天，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哗声中，活塞的选秀室里做出了2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后来的人们会记住韦德的名字，也不会忘记帕金斯和卡尔德隆在各自位置上的成长。
沈砚主要是不想被针对，NbA球员工会在16年规定同一位持证经纪人不得同时代理NbA球员和教练，可还是有人通过同一经纪公司操作py交易。
他不想到时联盟直接不允许一个球队超过几个人不能是一个经纪公司。
沈砚不会告诉他们，今年夏天还有一条超级大鱼，等着自己工作室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