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垫脚是什么？巴里那个脚伸出去最少30公分，正常人落地谁会那样？”
“鲍文这个更狠，第一下是佯装封盖，第二下是冲着雷-阿伦的脚踝去的，慢放看清楚了吧？”
“虽然垫脚很可恶，但是这个芭蕾垫脚，我是真憋不住了。”
“超音速的人就这么看着？队友被赛季报销了，核心被搞下场了，他们还打个屁啊？直接干架啊。”
舆论的走向比沈砚预想的更快，半天之内，话题从马刺脏不脏变成了超音速也太软了吧。
铺天盖地的评论涌出来，指责超音速全队像个软蛋，队友被弄伤了连个狠话都不敢说，核心被垫脚了也没人去找鲍文理论，所有人还在那规规矩矩打球。
“打什么NbA啊，去打wNbA得了。”
“应该也有人去弄邓肯啊，你弄我核心我弄你核心，公平。”
“鲍文起码得被打成脑震荡，最好让他尝尝脑浆的味道，让他记住，看他下次还敢不敢。”
“超音速全员都是娘炮，鉴定完毕。”
沈砚看着这些评论，满意地关掉了页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超音速推到舆论的悬崖边上，让他们要么反击，要么在窝囊中出局。
而无论哪种结果，马刺都可能因此付出代价。
果然，波波维奇急了。
当也应该有人去针对邓肯这种言论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大面积传播的时候，马刺的主教练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圣安东尼奥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团。
超音速的人再软，也架不住舆论这么激将，万一下一场有人脑子一热，真的冲邓肯去了怎么办？
邓肯可是马刺的基石，是整个体系的灵魂，伤了他，这赛季就全完了。
波波维奇紧急召集全队开会，反复叮嘱所有人从下一场开始，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是布鲁斯，接下来的比赛动作必须干净（加重口音），任何有争议的防守都要注意（明显停顿），不能再给对手留下任何把柄。”
鲍文坐在角落里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知道波波维奇这些话是有隐藏的，所谓干净，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让对面报销，而注意后面，少了的词是镜头。
此时NbA镜头都是固定机位，在自己主场是可以有办法挡住的。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波波维奇还是小看了科技进步的力量。
接下来的比赛中，马刺每一个防守动作都被放到了显微镜下面。
媒体盯着他们，球迷盯着他们，联盟办公室也盯着他们。
鲍文以前会被裁判忽略的小动作，比如脚尖滑步垫脚、伸手拉扯、掩护时的伸脚绊人，现在全部暴露在了聚光灯下。
现在虽然没有后世智能机那样随便拍摄的方便，可只要自己拍的视频能在网上火爆，白头鹰网民会发动自己的能力想办法拍摄的。
沈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第二场，马刺球员在场上提防超音速球员暴走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作为经纪人，永远不可能亲自走上球场去和对手对抗，但他可以用别的方式让潜在的对手难受，用舆论的放大镜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全部照出来，让对手在万众瞩目之下不得不收敛爪牙，不得不缩手缩脚。
马刺还在打球，但他们的脚步已经被拖慢了，每一个动作都在被审视，每一次防守都要三思而后行。
这个系列赛的走势，正在从圣安东尼奥的掌控中悄悄滑向另一边。
沈砚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5月11日，康塞科球馆。
印第安纳的球迷比两天前更疯狂了，第一场胜利给了他们无限的信心，首战步行者双塔合砍47分+30篮板的表现仿佛预示着这轮系列赛的走向，只要内线压制住活塞，步行者就能一路碾过去。
赛前热身时，奥尼尔甚至笑着跟场边的小球迷击掌，看起来心情轻松得很。
卡莱尔站在客队替补席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巨大的身影。
他昨晚看录像看到凌晨三点，从步行者替补中锋福斯特和戴维斯的每一次轮换时间，到双奥尼尔在快攻回防中的脚步频率，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拆解干净。
研究得出的结论简单而坚决，跑，跑到他们动不了为止，首发虽然不打快攻，但完全可以也跑起来。
首节开打，柯林斯依然摆出那套重型阵地阵容。
奥尼尔在内线要球，背打大本，大本铆足了劲，200多公斤的卧推力量爆发，推着奥尼尔离开禁区，鲨鱼转身勾手，球弹筐而出。
拉希德收下篮板，活塞推过半场落阵地。
比卢普斯慢悠悠地运球，大本带着奥尼尔在篮下来回跑动，其他三人也在不断兜圈子，强迫步行者全队跟着跑，等到进攻时间还剩8秒，活塞众人才开始真正跑战术。
比卢普斯才把球传给低位的拉希德，拉希德转身跳投不中。
回合转换，步行者落阵地，小奥尼尔中距离出手命中。
几个来回之后，比分交替上升，看似是第一场的翻版。
但卡莱尔知道，步行者这些人，今天消耗会是前一场的一倍不止。
第一节还剩4分钟，卡莱尔手一挥，替补阵容登场，莫布利换下比卢普斯，波西换下普林斯，特考格鲁换下拉希德，麦克戴斯换下大本，只有韦德留在场上担任攻击箭头。
这5个人一上场，活塞的节奏骤然一变，不再是半场跑动，而是全场全力冲刺的奔跑大队。
莫布利接球的第一时间就向前推进，韦德从侧翼如箭般插入，波西和特考格鲁一左一右拉开空间，麦克戴斯跟进中路。
第一次快攻只用了6秒，莫布利突破分球给底角的特考格鲁，土耳其人三分出手，应声入网。
球还没落地，活塞5人已经退防到了半场。
步行者的替补内线是福斯特和戴维斯，两个身高体壮但速度偏慢的蓝领。
面对活塞这5个能跑能跳的机动部队，他们就像两艘巨轮开进索马里，被一群快艇围着绕圈。
福斯特刚跑回禁区准备防守，莫布利已经在外线出手了；
戴维斯准备卡位抢篮板，韦德已经切入篮下完成上篮了。
两个回合下来，福斯特开始大口喘气，戴维斯的脚步明显跟不上了。
柯林斯被迫提前换回小奥尼尔，他是步行者内线里脚步最快的。
可小奥尼尔跑到三分线外去扑防波西，还没等他弯下腰，波西已经把球传给了空切的韦德，韦德上篮得手。
小奥尼尔在禁区里刚站稳，特考格鲁已经在另一侧切入接球中投了，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奥尼尔上场后，也只能跟着乱跑。
步行者的防守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每一次回防都像一场灾难性的折返跑。
第一节结束，活塞领先3分，奥尼尔下场时，右大腿有些发紧，他没太在意，只是让队医喷了点止痛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