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前赛开打之后，多兰的电话成了沈砚每天的固定节目。
“沈，你在哪儿？”
“酥市老家，陪我爸妈。”
“赶紧来纽约，万一里克搞不定怎么办？
万一德维恩和克里斯磨合出问题怎么办？
万一兰斯在更衣室闹事怎么办？”
沈砚靠在锐行体育用品办公室的椅子上，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一份锐行的发展方案。
锐行已经是国内运动品牌的前三，虽然没有上市，但因为新技术足够多，品控过硬，占据了中高端市场的大量份额。
多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假假的焦躁和急切。
“詹姆斯，季前赛才打了3场。”
“3场够了！你知不知道我看比赛直播的时候，手心全是汗？第四节领先15分我都觉得不稳。”多兰十分凡尔赛地说。
沈砚合上笔记本，换了一只手握手机：“我下周过去，但有一条，我到纽约之后你别每天往我办公室跑，免得媒体说我比卡莱尔更像主教练，比沃尔什更像总经理。”
多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行行行，我控制，但你必须来。”
挂了电话，沈砚看着窗外的夜空，又得去白头鹰了，如果不是属性提升，让他寿命上限已经达到165岁，突破人类基因上限，他还可以继续增加寿命，他都懒得这么操劳了。
训练馆的灯光亮着，卡莱尔还在办公室里研究下一场季前赛的对位轮换。
他看了一眼桌上14人大名单，从洛瑞到斯蒂芬森，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数不清的数据、录像分析和战术定位。
卡莱尔拿起笔，在名单最下面空白处写了一个日期：10月27日，常规赛揭幕战，凯尔特人主场对阵热火。
他把笔帽扣上，然后起身关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有球员还在训练馆里加练投篮，篮球砸地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节奏均匀而坚定。
在每一场训练里，在每一个人的脚步里，在卡莱尔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线条里，尼克斯的配合度一点点上涨。
卡莱尔穿过走廊，脚步不急不缓，这个赛季，将是他再次步入巅峰的开始，他手握3枚主教练的总冠军戒指。
只排在菲尔-杰克逊、奥尔巴赫、约翰-昆德拉、莱利之后，而且莱利只有4冠，只需要今年拿下总冠军，就可以追平莱利了。
10月的纽约，秋风从哈德逊河上吹过来，把麦迪逊广场花园门口的落叶卷成一堆堆金色的漩涡。
沈砚走出机场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联盟办公室群发的备忘录，零容忍新规从即日起全面执行。
他扫了一眼内容：裁判对抱怨判罚的手势、言语、肢体反应将从严吹罚技术犯规，任何举手质疑的动作都可能吃t，任何与裁判发生非必要接触的球员将被直接驱逐。
从此开始，举手质疑外，迎来了最大对手：摊手质疑。
沈砚把手机塞回口袋，坐进多兰派来的车里。
车窗外的纽约街景朝后掠去，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季前赛里奥多姆因为一个举手抱怨被吹技术犯规的录像，那个判罚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球员群体的愤怒，推特上全是篮球正在变成芭蕾的嘲讽。
沈砚不觉得好笑，他知道这种规则在常规赛里会引爆多少情绪，尤其是对那些习惯了在哨响后朝裁判举手抱怨的球星来说，每一次自我表达都变成了一张罚单。
车子在花园球馆门口停下的时候，多兰已经站在玻璃旋转门外等着了。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见沈砚下车就大步迎上来，拥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多兰拍着沈砚的后背：“你可算来了，我每天看季前赛录像，看到那些新规我就头疼。
你说联盟是不是有病？
奥多姆就抬了一下手，裁判直接给了t，这还怎么打？”
沈砚从他怀里脱出身，往前走了一步：“规则对几乎所有人都一样。
适应得快的球队占便宜，适应得慢的自己吃亏。
里克训练里应该已经让球员注意了。”
多兰跟上他的步子，声音压低了一些：“里克是练了，但我不放心，你来了我就踏实了。
要知道，不管是活塞三连冠，还是湖人三连冠，你都是跟着球队的，湖人的时候虽然你不怎么跟跑客场了，但我知道你一个主场都没错过。”
沈砚没接话，推开了球馆的玻璃门，过道里的空气带着橡胶地板和清洁剂的气味，走廊尽头的战术室亮着灯，卡莱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正在跟助教们讨论新赛季的防守大方向。
10月27日，常规赛揭幕。
北岸花园球馆的穹顶上16面冠军旗帜在灯光下泛着旧金色，球馆里的声音像一锅烧到沸腾的水，从地板缝里往上蒸腾。
凯尔特人主场迎战热火，新老三巨头的第一次正式交锋，ESpN把这场比赛安排在了全国直播的黄金时段。
皮尔斯在中圈跳球前走到技术台前，用手掌拍了拍台面，面无表情。
加内特在他身后做了一组深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能从观众席最后一排看得清清楚楚。
雷-阿伦在底角拉伸小腿，目光钉在对面的半场上。
凯尔特人今年的阵容多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奥尼尔。
他穿着绿军的34号球衣坐在替补席末端，他的大腿比旁边助教的腰还粗，正用毛巾缓慢地擦着后颈。
热火的三人组在第一节就暴露了所有季前赛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詹姆斯持球突破，小斯和安东尼站在强侧，两个人都在要球。
小斯的热区和詹姆斯重叠不少，内线空间被压缩成一条缝。
詹姆斯把球传给弧顶的查尔莫斯，查尔莫斯找小斯的挡拆，但小斯的掩护质量太差，防守人绕过他直接封住了查尔莫斯的出手路线。
球传了一圈回到詹姆斯手里，进攻时间只剩6秒，詹姆斯又看了3秒，传给安瓜。
瓜瓜在三分线外强行干拔，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来，加内特收下篮板。
安东尼摇了摇头，感觉莫名其妙。
热火首节只得了9分。
9分，比凯尔特人的单节得分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