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控卫升级，毕比去了华盛顿，辛里奇来到亚特兰大。
一个更年轻、防守更坚韧的替补控卫，让老鹰的第二阵容有了质的飞跃。
老鹰似乎不再是一支只会常规赛发力的球队了，辛里奇的到来，是老鹰给尼克斯准备的大礼。
灰熊的动作最让沈砚意外，小加索尔被他截胡来了尼克斯。
09年的塔比特是个水货，始终无法与兰多夫产生理想的化学反应，黑双煞的构想眼看就要搁浅。
于是孟菲斯人把目光投向了丹佛，安东尼走后，掘金正式进入重建模式，而内内成了他们想甩掉的合同之一。
沈砚翻出内内的伤病史，08年的睾丸癌手术触目惊心，但3年过去了，这个巴西大个子已经能全力输出。
他的低位防守、他的篮下终结、他的挡拆顺下，所有这些都完美契合兰多夫的身侧。
灰熊没有停下，他们从火箭召回了巴蒂尔，曾经在孟菲斯起步的防守专家。
托尼-阿伦加巴蒂尔，沈砚在纸上画了个圈，这简直是所有锋线的噩梦。
一个撕咬，一个预判；一个贴身，一个补位，灰熊的锋线防守瞬间从优秀变成了恐怖。
“西部也疯了。”一些总经理自言自语。
但真正让这些总经理看不懂的，是东部。
热火有詹姆斯、安东尼和小斯，这是三头怪兽。
詹姆斯组织，安东尼专心得分，小斯专心终结。
球权？
在斯波尔斯特拉的体系里，这不应该是问题。
凯尔特人4巨头。
尼克斯有韦德、波什和小加索尔，未成熟的洛瑞、米尔萨普。
公牛有罗斯、邓、布泽尔和诺阿。
魔术呢？
卡特和刘易斯已经老了，霍华德一个人扛不动整支球队，已经开始慢慢掉落第一梯队。
沈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做了十几年篮球分析，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刚入行的新人。
原因很简单，他是真想不到安吉还有这一手，实在是连锁反应。
至于为什么德隆没去篮网，也很简单，沈砚自己作的。
他把朗多带到湖人，去年夏天，朗多被篮网挖走，现在好了，篮网有朗多，对德隆没需求了。
这种自己挖坑坑别人，但走着走着自己也掉坑里的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沈砚想想自己都气笑了。
顶级球队之间的实力差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又或者说，他们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两极分化。
强队更强，弱队更弱，中间的球队则在焦虑中挣扎。
“联盟变得越来越快了。”超级球队的密度、天赋的密度、竞争的密度。
每一支争冠球队都像一颗恒星，在引力作用下不断吞噬周围的行星。
而那些不愿意被吞噬的，只能自己变成恒星。
他重新看向屏幕，德隆穿着绿色战袍的画面已经出现在各大体育网站的头条。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些极端爵士球迷在骂管理层，凯尔特人球迷在畅想总冠军，中立的观察者则像他一样，既兴奋又茫然。
沈砚打开一个新文档，标题栏打上“2010-11赛季后半程看点”。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场比赛都将是季后赛的预演。
每一支强队都在做最后的调试，而那些被交易、被放弃、被遗忘的球员，将在新的地方重新证明自己。
在盐湖城，德隆与斯隆的矛盾最终撕裂了球队，现在他去了波士顿，去了一支有着更衣室秩序、更衣室领袖、更衣室传统的球队。
加内特会告诉他什么是防守，皮尔斯会告诉他什么是关键球，雷-阿伦会告诉他什么是职业。
而德隆只需要做他自己，一个变向不减速、传球如手术刀、在挡拆中能同时威胁篮筐和队友的控卫。
沈砚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翻出德隆面对马刺的防守，一次次突破、分球、投篮，那时候他还是二年级生，但已经像个老将，这样的一个超级控卫去了凯尔特人，尼克斯也有麻烦了。
窗外，夜色渐深。
交易截止日过去了，但联盟的震荡才刚刚开始。
沈砚关掉电脑，却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他的手机不断震动，同行们在讨论、在分析、在预测，每个人都试图从这场地震中理出脉络。
沈砚明白，有些事情无法预测，就像2月24日这一天，没有人能想到德隆会去凯尔特人，没有人能想到灰熊会组成兰多夫加内内的组合，没有人能想到东部会变成这样一副模样。
唯一确定的是，当明天太阳升起，NbA将不再是昨天的NbA。
而沈砚，作为一个记录者，将见证这一切。
3月的第一个星期，沈砚的邮箱就被塞满了。
各队的球探报告、伤病更新、战术分析，还有来自联盟内部的消息源不断发来的短信。
他花了半个上午整理资料，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3个日期：3月7日、3月11日、3月31日。
他知道，这3场比赛将定义整个赛季的走向。
3月7日，联邦快递球馆的计时器停在0.3秒。
屏幕上的比分，灰熊104：103小牛。
灰熊在客场完成了18分的大逆转，而完成绝杀的正是扎克-兰多夫。
这个曾经在波特兰被称为毒瘤的家伙，在孟菲斯找到了归宿。
现在已经很少人提兰多夫来这里，开车几个小时，都没找到耍的地方，最后只能把精力发泄在球场上的事了。
终场前，兰多夫在罚球线附近接球，面对诺维茨基的扑防，一个假动作晃开半个身位，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擦板入网。
基德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完成职业生涯第2446次抢断，超越加里-佩顿升至历史第三。
全场球迷起立鼓掌，但基德的脸上没有笑容。
里程碑之夜被绝杀，这不是他喜欢的剧本，也没有庆祝的心思。
沈砚不由感慨：“这是灰熊的赛季代表作。”
这支球队自从完成交易后，内线有了兰多夫加内内的组合，锋线有巴蒂尔和托尼-阿伦，后场还有康利掌控节奏。
他们不再是只会打半场好球的年轻球队了，这一战之后，西部第八的位置不再是奢望，而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