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尼克斯客场打步行者。
韦德在一次突破中突然慢了下来，捂着左腿后侧，表情扭曲。
他坚持打完了上半场，但中场休息时，队医在他的左腿拉伤处按了一下，韦德整个人弹了起来。
场边球迷有人笑出声，没想到韦德居然还有这么搞笑的瞬间。
赛后核磁共振结果出来：左腿一级拉伤，预计缺席1周。
沈砚让韦德回纽约休养。
1月14日，尼克斯主场打76人，韦德复出。
打了不到6分钟，韦德在一次落地时右脚踩到了防守球员的脚面，脚踝向外翻了一下，闪电侠倒在地上，捂着脚踝，脸色白得像纸，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队医冲进场内，卡莱尔站在场边，咬着嘴唇。
赛后检查结果：右脚踝严重扭伤。
韦德吐槽道：“这是我职业生涯最严重的一次扭伤。”
“需要多久？”沈砚在更衣室外面堵住了队医。
“保守估计3周，如果恢复不理想，4周也有可能。
他这次扭伤伤到了韧带，不是那种休息几天就能好的。”
“如果让他立即出场呢？”
队医愣住了：“沈，那样的话很可能伤病加重，韧带撕裂就不好了。”
沈砚打断他，然后转向卡莱尔：“我知道了，里克，你怎么看？”
卡莱尔站在走廊里，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他看着更衣室的门，韦德坐在里面，右脚泡在冰桶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卡莱尔说道：“不用，让他休到2月。
我们有凯尔，有戈兰，有丹尼，孙越也能顶2号位。
韦德休养的时候，丹尼打首发，数据会下来一点，但战绩不会崩。
如果现在让他强行复出，二次扭伤的话，季后赛就全完了。”
沈砚盯着卡莱尔看了3秒，然后点头。
多兰说道：“联盟规定一个球员赛季报销才能申请伤病特例，韦德没报销，洛佩斯也没报销，我们没资格，那就用现有的人打。
如果缺人手，你们和我说，我现在让他们寻找暂时没有工作的球员进行观察，随时签短约急用。”
卡莱尔笑了一下：“14个人，伤2个，还剩12个，缩水赛季的背靠背靠背，沈、老板，这会很难，但我会搞定的。”
这是他的自信，这套阵容除了斯蒂芬森还是渣渣，只有身体，没有技术，林舒浩苦练许久，已经有NbA级别了，相当于有11个能用的。
沈砚转过身，往停车场走：“我知道，既然有这么多伤病，那就保五争四，别追求前三了。”
多兰也说道：“听沈的，里克，压力别那么大，咱们拿前五肯定没问题。”
1月剩下的日子，尼克斯打得很挣扎。
洛佩斯缺阵，大本顶了替补中锋的位置，34岁的老将每场打14分钟，拼了命地卡位、抢篮板、做掩护、盖帽，进攻端还有一些投篮，能作为一个威胁点。
只是大本曾经无敌的协防没了，只剩下顶防了，好在没有姚鲨，哪怕是霍华德，他也顶得住，可惜他的身高不够，弹速没有年轻时快。
对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冲击内线，并且专门欺负大本现在的护框问题。
洛瑞和德拉季奇的突破，没有韦德犀利，对面不需要担心被突破打死，只要一个协防强力的内线，把大本近框投篮范围覆盖，就可以把尼克斯突破空间压缩到极限。
更麻烦的是，韦德缺阵之后，尼克斯的侧翼防守塌了一半，作为NbA最会盖帽的后卫，力量在后卫里是顶级，韦德的防守压迫力太强了。
丹尼-格林顶上了首发得分后卫，防守端依旧可靠，但压迫力不足，进攻端他的持球能力有限，无法像韦德那样在关键时刻接管比赛。
1月底，尼克斯遭遇了一波4战3负，输给公牛，输给老鹰，输给热火。
每一场都输得不多，10分以内，但每一场都输在同一个地方，最后5分钟的得分荒。
韦德不在，没有人能在最后的时间里稳定地创造得分机会。
洛瑞持球进攻不稳，德拉季奇神鬼二象性，但大多是鬼的一面，防守还不如洛瑞，波什一旦遭遇包夹，硬解能力不够。
到1月底，尼克斯排在东部第四。
公牛第一，热火第二，老鹰第三。
解说员开始在电视上说：“没有韦德的尼克斯，就是一支季后赛球队，不是冠军球队。”
沈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给自己炖牛肉，他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对尼克斯来说，韦德就是关键时刻的第一选择，没有他，只能靠整体实力提前堆起优势，稳稳拿下，很难关键时刻压死对手。
在西部，另一支球队也在经历伤病潮。
波特兰开拓者。
沈砚帮斯蒂芬-库里调整了投篮姿势，减少了脚踝的受力角度，让库里在发力时不再过度依赖脚踝的稳定性。
这个调整在赛季初效果显着，库里的脚踝支撑住了开局。
但缩水赛季的背靠背靠背不是人的身体能扛住的。
仅仅1个月，库里就扭伤了两次脚踝。
第一次是在1月8日对阵掘金的比赛中，库里在第三节一次变向时踩到了对手的脚面，左脚踝向外翻了一下。
他坚持打完了比赛，但赛后脚踝肿得像馒头。
第二次是1月22日，对阵快船的背靠背第二场，库里在一次快攻上篮落地时右脚踝扭伤，这次更严重，他直接被队友搀扶回了更衣室。
两次扭伤，间隔不到2周。
波特兰的媒体开始用玻璃人来评价库里，开拓者的战绩应声下滑，从西部第三跌到了第六。
库里的场均数据还在，但效率明显下降，三分命中率从赛季初的45%掉到了39%。
他不敢做太大的变向了，突破次数锐减，更多的时候只能靠无球跑动和接球投篮。
但开拓者的外线体系是为他设计的，他不运球突破，整个体系就只能运转一半，杜兰特必须承担更多持球压力。
沈砚在电话里跟库里聊过一次。
库里说：“我没事，能打。”
但沈砚听得出来，库里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库里是真的感觉有点天塌了，没想到自己的脚踝还是不放过自己，不过沈砚看了医疗报告，这次库里脚踝问题，是那次踩脚引起的，第二次是还没完全恢复，密集赛程导致的，好好休息后就可以，别再一直累积伤势不会有问题。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伤病，尤其是缩水赛季的伤病，谁都没有办法。
他拿起手机，给卡莱尔发了一条短信：“韦德2月初回归。洛佩斯4月初回归。
在那之前，尼克斯得撑住。”
卡莱尔的回复只有坚定的：“能撑住。”
窗外，纽约的雪还在下。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映在雪地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沈砚把手机放下，卫冕的路，从来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