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5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办公室。
沈砚把电视调到NbAtV，屏幕上正在滚动交易截止日的新闻。
桌上摊着3份文件，都是各队总经理发来的交易提案，他一份都没打开，尼克斯今年没必要调整，各个位置都很有竞争力。
卡莱尔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今年真安静，”卡莱尔说。
沈砚点头，缩水赛季的交易截止日，本该是各队补强的最后机会，但今年市场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谨慎。
大牌不动，小牌乱飞，真正改变格局的交易几乎没有。
原因很简单，霍华德那出肥皂剧把所有人都卡死了。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在播报第一笔交易。
火箭与湖人。
火箭得到德里克-费舍尔和湖人在奥多姆交易里得到的小牛12年首轮选秀权，湖人得到乔丹-希尔。
沈砚看了一眼这条新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费舍尔，37岁的老控卫，多枚总冠军戒指在手，但本赛季在湖人场均只有5.9分+3.3助攻，防守端被罗斯、保罗、威少轮番打爆。
湖人送走他，是为了给拜纳姆和加索尔腾出内线空间，同时拿到乔丹-希尔这个年轻有活力的蓝领内线。
卡莱尔说：“费舍尔去火箭，他会带一带那帮年轻人，火箭不亏。”
沈砚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费舍尔的经纪约不在沈砚团队下面，但科比在。
费舍尔是科比在更衣室里最信任的老将之一，湖人把他送走，科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这和尼克斯无关。
第二笔交易弹了出来。
马刺与勇士。
马刺得到斯蒂芬-杰克逊，勇士得到理查德-杰弗森和一个首轮选秀权。
沈砚放下咖啡杯，仔细看了这条新闻，斯蒂芬-杰克逊，34岁，锋卫摇摆人，03年马刺夺冠、07年勇士夺冠的成员之一，本赛季场均17分，三分命中率四成以上。
理查德-杰弗森，31岁，在马刺打的很挣扎，到了勇士打得不错，防守端已经退化明显。
卡莱尔说道：“波波维奇要杰克逊，他知道怎么用他。
杰克逊能防，能投，能持球，在马刺的体系里比在勇士舒服十倍。
勇士拿杰弗森和选秀权，是为了清空间，这笔交易马刺赚了。”
沈砚点头，杰克逊的经纪约也在沈砚团队下面，但他没有阻拦这笔交易。
杰克逊回马刺，对球员本人是好事，对沈砚团队也没有损失。
更重要的是，沈砚看了一眼卡莱尔，“韦德和波什的尼克斯，不怕这支马刺。”
卡莱尔笑了一声，他知道沈砚的意思。
马刺很强，邓肯+帕克+吉诺比利+杰克逊，团队篮球的极致，但尼克斯有韦德的关键球、波什的内外结合、洛瑞的撕咬防守、小加索尔的策应、大本的精神属性。
去年总决赛尼克斯能赢小牛，靠的就是在最高强度的对抗里，韦德和波什能站出来接管比赛。
马刺的团队篮球，对上现在的韦德，是拦不住的。
第三笔交易一闪而过。
步行者与猛龙，步行者得到莱昂德罗-巴博萨，猛龙得到一个第二轮选秀签。
巴西闪电去印第安纳，给步行者的后场加了一台发动机。
但也就这样了，改变不了东部的格局。
然后，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霍华德的脸。
主持人念出了那条让全联盟哭笑不得的新闻：霍华德放弃跳出合同，继续留在魔术。
奥兰多的球迷在社交媒体上炸了锅，骂声一片。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霍华德那张笑脸，摇了摇头。
事情的经过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唐。
霍华德本赛季后，拥有球员选项，可以在12年夏天跳出合同成为自由球员。
魔术想在截止日前把他交易出去，避免夏天白白流失。
但霍华德的经纪人丹-费根在截止日前放出口径：如果现在被交易到某支球队，霍华德也不承诺续约，打完依旧会跳出合同。
这句话直接吓退了所有有意的下家，篮网的交易谈判很大程度卡死在这里。
然后就是3月15日截止日当天那出闹剧。
霍华德本人临时决定签署弃权文书，放弃自己的球员选项，口头承诺打完下一年继续留在魔术。
这份文件霍华德本人签了，但经纪人费根没有签字。
仅仅过了一天，霍华德又反悔，重新告知魔术自己最终还是希望被交易走。
整段反复摇摆，成了今年霍华德肥皂剧的核心名场面。
最终魔术截止日没有完成交易，霍华德留在魔术打完剩余赛季。
奥兰多的球迷窝了一肚子火，魔术管理层的操作一塌糊涂，霍华德自己作死，经纪人费根太能折腾。
“费根，”沈砚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撇了一下。
丹-费根是联盟里最不受待见的经纪人之一，手底下有霍华德、马里昂、内内等人。
他的谈判风格强硬到近乎蛮横，和球队管理层的关系极差。
霍华德这出闹剧，费根要负很大责任。
卡莱尔说：“霍华德夏天肯定要走，魔术留不住他。
但今年截止日没动，魔术至少还能进季后赛。”
沈砚点头，他拿起桌上3份未打开的交易提案，一份一份地翻看。
都是些小修小补的报价，有球队问价伊巴卡，有球队问价德拉季奇，甚至有球队问价孙越。
沈砚把3份文件摞在一起，塞进抽屉里。
“都不接。”他说。
卡莱尔没有意外，尼克斯现在的阵容，洛瑞即将复出，韦德状态在回升，布鲁克已经开始训练，林疯狂还在继续，已经足够争冠，不需要动。
卡莱尔站起来，把遥控器放在桌上：“今年交易市场很小，霍华德没动，大家都没大动作。
季后赛拼的是健康和化学反应，不是纸面阵容。”
沈砚送卡莱尔到门口，走廊里暖气嗡嗡作响，窗外纽约的3月刮大风，电视上主持人还在分析霍华德的闹剧，沈砚关了声音。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扫了一眼尼克斯的赛程。
3月剩下8场比赛，4月还有10场，常规赛就结束了。
洛瑞复出的时间定在4月中旬，季后赛第一轮绝对能赶上。
韦德的脚踝在最近5场都没有出现问题，布鲁克在训练时已经有六成实力，状态在恢复。
德拉季奇打出了生涯最好的赛季。
缩水赛季的交易截止日过去了，没有惊天动地的交易，没有改变格局的豪赌。
对尼克斯来说，最好的补强已经在阵中了，这就是天眼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