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2月2号晚上。
航班延误4个小时，热火全队窝在市中心一家体育酒吧里。
热火球队干脆包场这间酒吧，大屏幕放着超级碗，桌上堆着鸡翅和薯条。
蕾哈娜中场秀的时候詹姆斯跟着哼，安东尼跟哈斯勒姆赌50块钱，打赌比分。
最重要的是小斯居然笑了，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在队友面前笑。
巴蒂尔坐在吧台边上，手里一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他看着满屋子人：诺里斯-科尔在角落跟查尔莫斯比划战术板，朱万-霍华德安安静静吃沙拉，鸟人安德森扎着标志性的莫西干头跟服务员合影。
窗外多伦多零下12度，屋里暖气烘得人犯困，可这些人谁也没走。
他突然想起1月份打勇士那场，最后2分钟落后8分翻回来，赛后更衣室里大家泼水庆祝，那种热乎劲儿跟现在一比，现在的球队氛围太冷了。
超级碗结束，巨人夺冠，屋里一阵起哄。
有人喊回酒店吧，巴蒂尔站起来了。
他没敲杯子，就是走到电视前面，拍了拍手。
屋里慢慢静下来，20多双眼睛看他。
巴蒂尔认真说道：“我说两句，不是讲战术，战术板在斯波手里。”
他还先开了个玩笑，这才继续说道，“我就是想起一件事，咱们这群人能凑一块儿打球，这事儿本身有多稀罕。”
安东尼抬了抬眉毛。
“我在联盟打了12年，待过5支球队。
灰熊那时候觉得加索尔走了天塌了，火箭第一年姚明走了，我觉得完了，这辈子摸不到第二轮地板。
后来来热火，第一年就输给凯尔特人。
但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过10年回头看，觉得这2年我其实没使出全力。”
他扫了一圈。
“现在外面全在骂咱们，小斯软，甜瓜独，替补烂，这些话你们都听腻了吧？
我也听腻了。
但我想说，那些骂声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自己信不信。
我不信。
但我信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坐板凳末端那几位。
我信咱们能拧回来。
可这事光靠勒布朗一个人喊没用，光靠斯波画战术也没用，得咱们自己觉得，咱们正在干一件值得的事。”
巴蒂尔声音更低沉了一点，“猛龙这场球，赢了也就一场常规赛。
但我想说的是别浪费了，别浪费咱们凑一块儿这两年，别浪费场边那些大冬天来看球的球迷，别等散了伙才想起来当时要是再拼一下就好了。
我要说的就这些。”
他坐下了，屋里静了大概5秒钟，然后哈斯勒姆带头拍了两下巴掌，稀稀拉拉连成一片。
詹姆斯站起来跟巴蒂尔碰了个拳，疯狂鼓掌。
安东尼把手机揣兜里了。
2月4号，多伦多航空中心球馆。
热火从跳球就开始撕咬，安东尼第一节砍了14分，防守端追着盖伊满场跑。
小斯篮下卡位把瓦兰丘纳斯顶出3秒区两次，詹姆斯第三节一个追身大帽，把球扇到观众席。
替补席上迈克-米勒和科尔连着进三分，每进一个，巴蒂尔在底下第一个站起来挥毛巾。
100:85。
终场哨响，安东尼搂着巴蒂尔脖子说了句什么，巴蒂尔笑着推了他一把。
更衣室里有人放音乐，小斯主动跟记者说“我今天打得像坨屎，但我抢了11个篮板”，逗得全屋大笑。
沈砚在纽约家里看完直播，给威少发了条消息：“看见没？
这叫队内开会，你自己不会开会，就物色一个会说话的小弟替你说。
你下次再和队友吵架，我真的会带你进擂台。”
威少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隔了3秒就又补一句：“沈哥，我真改了。”
沈砚没回，他盯着屏幕上热火球员退场的画面，巴蒂尔走在最后，跟每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击掌。
这人说的话，好像不光热火球员听得进去。
你说他说的好吧，其实也就那样，不过黑人有许多都有演讲天赋，他们的演讲，更能让同为球员的人听进去。
巴蒂尔成功了，他的讲话让热火变得团结了起来，热火的战绩有了起色。
很快全明星阵容在媒体、主教练等的投票中彻底定了下来。
东部替补保罗-乔治、凯里-欧文、洛尔-邓、乔金-诺阿、布鲁克-洛佩斯、朱-霍乐迪、德隆-威廉姆斯。
西部替补威斯布鲁克、哈登、帕克、兰多夫、邓肯、阿尔德里奇、钱德勒。
布鲁克没想到刚在尼克斯坐稳首发中锋的位置，到了全明星还得给小加索尔当替补。
他感觉自己被天道针对了，总逃不过给小加索尔打替补的命运。
随着时间进入2月中旬，所有球员都在为全明星做准备，华国人则在过春节，上班族则已经过了财神日准备。
休斯敦，丰田中心，2月16日。
沈砚坐在新秀挑战赛的场边第三排，手里捏着一张技术统计，看了半天，笑了。
巴克利队163:135赢了奥尼尔队，法里德40分+10篮板，拿了mVp，半兽人的实力让人惊讶。
利拉德18分，欧文32分，伦纳德20分，满场都是年轻人飞来飞去，扣篮扣得篮筐嗡嗡响，上半场巴克利队就轰了90分。
沈砚旁边一个休斯敦本地的记者嘟囔了一句：“这防守强度，跟我家后院投篮差不多。”
但沈砚看的不是比分，他看的是利拉德。
勇士的新0号，打了20来分钟，18分，不抢戏，不刷数据，跑位干净，出球利索。
作为大四读完才进联盟，22岁的大龄新秀，利拉德的球风，更像个打了8年的老兵。
沈砚怀疑利拉德是不是改小的年纪，所以巅峰那么短，衰老太快了。
不过要说运气，利拉德的运气肯定是不差的，正值巅峰的时候，选进了75大。
欧文在新秀挑战赛上疯狂单挑，连续两套运球把奈特直接晃坐地上，中投命中，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奈特直接成年度背景板，这个镜头后来反复剪进各种集锦。
两人私下是好友，赛后也没翻脸，就是表演赛经典搞笑名场面。
沈砚给威少发了条短信：“看见利拉德怎么打新秀赛的没？人家也是第一次来。”
威少没回，沈砚知道他在休斯敦，但懒得出席这种场合。
上回更衣室事件之后威少老实了不少，但老实和成熟之间还隔着好几条街。
威少这个人当朋友没问题，但篮球不是交朋友，他也玩不了到处是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