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啊。”
冷不丁的一道聲音插進來，場面倏地一靜，齊刷刷地抬頭看向司無。
司無正前後晃著黏糊糊的手。
突然被這麼多雙眼楮看著，立即停下晃動的手，背在了身後，抿唇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真的死了。”司無朝著楊雪露看去，在楊雪露緊張的目光下，緩緩吐出幾個字，“她殺的。”
殺蔣翼可能是她無心之舉。
但殺陳漾肯定不是。
這樣的人跟她的好朋友待在一起多危險啊。
為了好朋友的安全，司無當然要告狀了。
“不是！”
楊雪露驚叫出聲。
她的反應太大，其他人都古怪地看向她。
那些眼神看得楊雪露心驚肉跳，她搖頭繼續否認︰“不是我，她亂說的……她污蔑我，我沒有。”
楊雪露的否認，並沒有人相信，他們看她的眼神依舊透著懷疑。
沈逐月眼神銳利起來︰“她污蔑你做什麼？”
“她……”
楊雪露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是啊。
她那麼厲害的人，污蔑她做什麼。
她那麼厲害的人……為什麼非要跟她過不去？！
楊雪露心頭怨怒，卻又不敢沖著司無去。
褚平眸子一眯︰“蔣翼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楊雪露的否認顯得蒼白無力，其他人根本不會相信，她說再多也無用。
楊雪露不敢看其他人，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為什麼要殺他們？”沈逐月不理解，“你們有仇嗎？”
這個展廳明明不用死這麼多人的……
“我不是故意的！”楊雪露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一片，委屈又憤怒地吼，“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死！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審判我嗎？我不過是想活下去，你們就沒殺過人嗎？裝什麼清高聖人！”
楊雪露吼完這句，拔腿就跑了。
“發什麼瘋。”寸頭男才不關心她為什麼殺，他就是想問她怎麼殺的。
“她怎麼殺的啊？”這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鄭知行。
衛芷︰“第3條規則吧，在展廳里並沒有人邀請我們用餐。或許這個‘有人’，不是指Npc。”
韓青奕︰“這麼隱蔽的觸發方式，她怎麼發現的？”
“……”
那誰知道啊。
他們壓根沒想過吃那些東西，更不要說邀請別人吃了。
大家都是陌生人，沒人會為其他人的死追責復仇，最多是防備楊雪露。
-
-
主館。
司無先回到主館，找到衛生間，先去洗干淨手上和頭發上的血。
衣服不好洗，她只能隨便擦了擦，好在外套的布料還算好清理。
司無還順便把西瓜刀洗干淨，掛回腰間。
博物館的衛生間修得格外豪華，鏡子都是落地鏡。司無十分滿意這面鏡子，照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沒在大廳看見其他玩家，司無便往餐廳走。
餐廳里多了兩個Npc，一男一女，兩人年紀都在三十歲上下，模樣和正常人沒什麼差別。
男的在廚房里轉來轉去，不知道在干嘛。
女的在外面忙碌。
沈逐月幾人坐在餐廳中間的長桌邊，桌面上已經擺放好碗筷和茶水。
楊雪露不知跑哪里去了，沒看見人。
“客人您好，歡迎來用餐……”司無進門，女Npc立即迎上來，禮貌又熱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落在司無腰間。
西瓜刀洗得光可照人。
女Npc笑容收斂起來，嚴肅道︰“客人，這好像是我們餐廳的刀具。”
“你們的？”司無把刀拎起來，手腕一轉，刀尖便直直懟到了女Npc面前，唇角勾起的弧度似在挑釁，“你叫一聲，它答應了，那就是你們的。”
女Npc︰“……”
“來，叫啊。”
“……”
叫什麼！？
一把刀哪里會說話！！
女Npc腦袋從刀尖前緩緩偏開，笑容重新回到臉上︰“客人，您想吃點什麼呢？”
司無舔了下唇，張嘴就來︰“我想吃人。”
女Npc笑容不變︰“客人，我們不提供此類餐食，如果您實在需要，不如……”
她余光飄向長桌那邊。
司無語調微揚，驚喜道︰“你要給我現殺一個？”
現點現殺那很刺激呀！
“……”女Npc笑容僵了下，很快又恢復正常，“您可以自己去殺。我們的廚師可以幫您處理食材。”
司無嘴角耷拉下來，輕哼︰“那有什麼意思，我要吃你們親手準備的。”
女Npc微微彎腰︰“抱歉客人，我們不能冒犯客人。”
听了一耳朵的眾人︰“？？？”
她和Npc在聊什麼？
你還知道不能冒犯客人呢？
他們就不是客人了嗎？
司無不滿地指指點點︰“你現在就是在冒犯我。”
“客人，我哪里冒犯到您了？”女Npc滿臉的疑惑。
“問我要吃什麼，我說了又不給我，這還不是冒犯？”
要麼別問，既然問了，那就是龍肉也得給我端出來。
“……”
女Npc可能覺得司無有病，選擇不和她糾纏，直接推銷︰“我們博物館的特色五色飯很好吃，您要不要試試？”
“不要。”司無拒絕，“你推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女Npc不死心︰“來我們博物館的客人都會嘗一嘗的，你若是不試試，會後悔的。”
司無胡亂應一聲︰“嗯嗯，我最喜歡後悔了。”
“……”
司無往廚房那邊走，打算去現點。
廚房是和餐廳用透明的玻璃隔著，中間留著傳菜用的窗口。
廚師臉色沉沉地拿著刀砍菜，一顆青菜在他手里碎尸萬段，慘烈至極。
司無狐疑，扭頭問跟過來的女Npc︰“你們廚師真的會做飯？”
女Npc很有底氣︰“您放心，我們的廚師是頂級廚師。”
“是嗎。”
司無保持懷疑態度。
雖然廚師的刀工一般，但廚房里的食材不少，司無隨便挑了兩樣。
女Npc依舊不死心地推薦什麼五色飯。
司無無情拒絕，並拋出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博物館叫五色博物館？”
女Npc沒能推銷出去五色飯，態度沒有先前的熱情，淡淡道︰“因為主館和四個分館，是用顏色分區別的，所以叫五色博物館。”
這麼敷衍？
“那博物館的主題是什麼？”
女Npc不回答了，又開始推銷︰“您吃五色飯嗎？”
司無呵呵︰“你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肯告訴我，還想我給你沖業績，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