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躺在角落里，思考云子意最后说的那句话。
游戏把玩家弄到游戏里来，通关这些副本有什么目的？
凭什么选中的是他们？凭他们比较倒霉吗？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啊，这破游戏果然很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司无哪里能思考出来游戏的目的，所以她很快放弃，开始怒骂游戏祖宗一百八十代。
骂骂咧咧半小时，司无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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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是被挣扎声和低吼声吵醒的。
她抬头就见陈树坐在角落阴影里，正盯着另外一边。
司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云子意正按着不断挣扎的范玉珠。
“嗬、嗬嗬……”
范玉珠像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脑袋、双腿不断向上抬起。
又因为身体被压着，最终只能无力倒回去。
她的嘴巴被堵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
因为挣扎，身上的绳子摩擦着皮肤，出现大片的溃烂。
气味本就不太好闻的地下室，此刻更是臭得闷人。
原本在休息的其他玩家，都被吵醒，惊骇地爬起来，捂着口鼻退到更远的角落，用不满的眼神谴责云子意。
就连云子意的那几个同伴，也缩到了角落里，没人上前帮忙。
“她已经丧尸化了，杀了她吧。”
“快点杀了她啊，吓死人了，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啊。”
“就是，你不要这么自私……”
“真服了，太臭了，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那可是500积分，她不杀我们杀啊。”
提到500积分，这群人的眼神又变了，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司无就是这个时候爬起来的。
她一动，那些准备围上去的玩家们又默默将脚收了回去。
司无走到云子意身后，垂眸打量范玉珠的情况。
范玉珠的眼珠子已经是丧尸的模样，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她已经死了，需要我帮你给她一个痛快吗？”朋友下不去手很正常，她可以帮忙。
司无觉得自己贴心又善解人意，真是人类的好朋友！
云子意拒绝了司无的好意：“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脑袋侧向一边，干净利落地将刀插进范玉珠胸口。
昨晚云子意已经预料到可能是这个结果。
范玉珠挣扎几下，喉咙里的低吼声减弱、直到消失。
其他玩家有些可惜，但危险消除，他们也算满意了，纷纷移开目光，嫌弃地往地下室出口挪。
云子意维持那个姿势有半分钟。
司无拍下云子意的肩膀：“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还会有新朋友的。”
云子意：“……”
云子意撑着身体站起来，她的腿有些麻，晃了晃才站稳。
司无在旁边叹气：“哎，朋友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没啦。”
云子意：“……”
云子意全程没说话。
她去旁边找了一些东西，将范玉珠的尸体盖住。
地下室的门已经被其他玩家打开，外面的情况应该安全，所以大家都在往外走。
“云姐……”
云子意的那几个同伴挪过来，有些心虚尴尬地看着她。
“你们走吧。”云子意声音有些哑，“不用跟着我了。”
“云姐？”
云子意跟他们一起本就是意外，后来范玉珠出事，她需要有人看着范玉珠。
所以这才和他们一起行动。
她知道这几个人都另有心思，此时范玉珠死了，她就没必要跟他们一起了。
云子意没有给他们任何转圜的机会，一言不发地离开地下室。
司无叫上陈树，追上云子意：“你怎么不带他们了？他们虽然没拿你当朋友，但你可以拿他们当积分。”
“……”
云子意心情复杂地看司无一眼。
那几人确实有些小心思，可路上也并未害她和范玉珠。
没必要拿人当积分。
“我们应该去找会开直升机的人。”云子意转移话题，“我去问问外面的人，有没有人会。”
“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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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黑雾没有到地下室的位置，但也离得不远，站在高处，就能看见焦黑一片的城市废墟。
玩家们避开游荡的丧尸，找到了一台售货机。
众人正轮流去购买物品。
云子意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听见她要找会开直升机的人，立即有人警觉地问：“你找到直升机了？”
逃离极夜市，听上去很简单。
可是现在地面交通完全瘫痪，而且有玩家带回来的消息是，城市边缘被金属墙围起来了，不允许任何人通过。
地面不行，那就只能天上。
大家第一时间想到了机场。
然而轰炸开始了。
轰炸是一层层往内缩，机场就在第一次轰炸范围内。
还能飞的就只剩下直升机。
奈何这一路上，他们看见的直升机，全部都是残骸，根本没有一架完好的。
“嗯，有一个位置，但是需要会开直升机的人才行，不然就算去了也没用。”
云子意没说直升机就在她游戏背包里，但也没有否认她知道关于直升机的消息。
玩家急切追问：“在哪里？”
“你会开直升机？”
“……”
这个问题难倒了一群人。
显然这群幸存玩家里，也没有这种技术型人才。
“那地方在哪里？”
云子意没有回答对方，转身离开。
“你们说直升机会不会在她游戏背包里？”
“说不准……”
“说一下怎么了，万一我们找到会开直升机的人了呢？”
“就昨晚和今天早上那一出，她能告诉你们才奇怪。”
人群在后面窃窃私语，晦涩难辨的目光交错着落在云子意的背影上。
云子意低眉垂眼地回到司无这边。
“没有？”
“嗯。”
司无一点也不意外：“游戏说不定就是故意挑的没有这个技能的玩家，进的这个副本。”
云子意眉头轻蹙：“那这个副本如何通关？”
司无哈一声：“玩家不会，还有Npc，格局放大一点嘛。”
“前两天还能看见很多幸存者，可是昨天已经没怎么看见了。”越到后面，Npc都没那么好找了。
司无很是乐观：“实在不行，找本书学学，硬开呗。”
“……”
这玩意还能硬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