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沒有找到鑰匙。
他身上沒有，桌子上也沒有。
司無開始不滿︰“你是找不到還是故意拖延時間？我看你是想她死……”
護士脖子上的手收緊，護士只能努力踮著腳，嗚嗚個不停。
“等等等等，我想想讓我想想……鑰匙鑰匙鑰匙……對對對！！”李醫生想起來了，語速極快地說，“應該在四樓手術更衣室的儲物櫃，昨晚被緊急叫去做手術，我順手把包放在那里了，出來太累，我換了衣服就走了，忘了拿包。”
“帶我去。”
“那她……”
司無瞅一眼瑟瑟發抖的護士，眼珠子轉一圈︰“把你衣服脫下來。”
護士︰“？？？”
李醫生︰“？？？”
護士在司無的眼神逼迫下，哆嗦著脫下身上的護士服。
司無將衣服收走，干淨利索地扭斷護士的脖子，惹得李醫生驚叫起來。
“噓、噓噓！”
司無豎起食指，放在唇邊，唇角卻是微微上翹著。
“別叫啦，安靜一點，你也不想我手動讓你閉嘴吧？你要是不想變得和你這位同事一樣，那現在帶我去拿鑰匙吧。”
“鑰匙最好在那里，要是不在，那你可就要倒霉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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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
李醫生帶著司無去更衣室，運氣很好，更衣室里沒人。
儲物櫃靠牆立了一排，司無將李醫生推到儲物櫃前。
“哪個？”
李醫生又驚又怕地挪到自己的儲物櫃前，用密碼打開櫃子，從里面取出包。
這個病人也不像是醫鬧，她為什麼非要自己抽屜鑰匙啊？還為此殺人……殺人啊！她怎麼敢啊！！
“快點呀，你可別搞什麼小動作，我盯著你呢∼”
李醫生哪里敢有什麼小動作，路上過來，遇見護士，他想求救，話還沒說完，她眼都不眨地將人殺了。
李醫生過來的路上後知後覺，她身上的病服不是他們醫院的。
這怕不是隔壁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
真倒霉。
怎麼會讓自己遇上這種事……
李醫生腦子里各種念頭閃過，動作卻不敢有停頓，伸手在包里摸索。
他包里也沒多少東西，按照往常的習慣，伸手就能摸……
李醫生瞳孔微微收縮。
手指在包里快速搜索一圈、兩圈、三圈……沒有。
包里沒有鑰匙！
“李醫生，怎麼了？”對面的精神病笑著問，“沒有嗎？”
李醫生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將包倒過來，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李醫生趴在地上找。
東西就這麼一些，不管他找幾遍。
就是沒有那熟悉的鑰匙。
“你在騙我嗎？”
李醫生猛地抬頭，那張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就懸在他上方，近得能看清對方卷翹的睫羽。
那張臉生得極美，李醫生此刻完全沒心情欣賞，只覺得對方像極了索命女鬼。
女鬼在笑。
可那笑，看得李醫生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她剛才殺護士的時候，也是這樣變態的表情。
“我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不在，它應該在這里的，真的，我記得明明是放在包里的……怎麼沒有呢？為什麼沒有，它應該在包里的……”
頭頂是女鬼幽幽地嘆息︰“那好可惜。”
李醫生跪趴在地上︰“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
“不必了。”
司無大概明白鑰匙為什麼不在。
估計是要等晚上再來這里，才能拿到那把鑰匙。
李醫生仿佛听見女鬼宣判自己死刑，整個人脫力坐在地上。
“我問你點別的。”
李醫生又升起希望︰“什麼？”
“你知道這醫院在干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見不得人的勾當？”李醫生下意識重復一遍，瞧著有點茫然的樣子，“你指什麼？”
司無掏出那個帶禾苗標識的藥瓶︰“這個是什麼藥？”
李醫生仔細看那藥瓶，緩緩搖頭︰“沒見過。”
“沒見過？”
“我真沒見過，這logo倒是和醫院的一樣，可是我們醫院沒有院內制劑，所有藥品都是統一采購。”
李醫生說得情真意切，不似撒謊。
司無將藥瓶收起來︰“那醫院有沒有用病人試藥？”
“你在說什麼？醫院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涉及到醫德問題，李醫生很是生氣，“我們醫院的醫生都是有職業道德的，怎麼可能做這種違法的事！”
憤怒的李醫生，似乎都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他語氣里只有憤怒，沒有任何心虛、遲疑。
真不知道？
還是白天的李醫生不知道？
司無也沒追問，繼續下一個問題︰“醫院的財政是不是出問題了？”
“是。”
“出了什麼問題？”
“具體我不清楚，只是听其他同事說好像是醫院的資金被挪用了，這些年醫院又不斷購入各種高端設備……總之不是一個方面的原因。”
李醫生只是一個醫生，只負責看病治病。
醫院如何管理、如何運營，跟他的工作不搭邊。
他所知道的內容，都是平時同事們討論時听來的。
司無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決定找個最知情的︰“那你知道金院長在哪里嗎？”
李醫生詫異︰“你還要找院長？”
司無︰“你解決不了我的問題，我不找他找誰？你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李醫生艱難地吞咽口水︰“院長……這兩天我也沒怎麼見過院長，你可以去院長辦公室看看。”
“在哪兒？”
“7樓。”
“感謝李醫生的配合，現在我送你去見你的同事吧。”
“不……”
李醫生腦袋猛地被擰向另一邊，身體失去支撐，緩緩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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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無從更衣室出來，遇見了任來和柳眠。
任來往司無身後的更衣室看過去，唇瓣囁嚅幾下，聲音微弱︰“你……你在這里做什麼？”
她的挑戰任務和四樓沒關系啊。
司無將門推開，也不知是展示還是炫耀︰“在殺人。”
任來和柳眠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穿著白大褂的尸體。
殺完護士殺醫生？
司無走出來，順手帶上門，還不忘分享經驗︰“你們也可以試試，這些Npc看著嚇人，但很好殺。等到晚上，可能就沒這麼好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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