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至少有三四十人。
男女皆有，大部分是年轻面孔，面色看上去挺正常。
这群人里，有小部分人明显不一样。
首先是年龄跨度很大，其次面相、眼神不同。
这些人应该是玩家。
之前在世界频道有人说玩家在Npc里，就像是在两个图层，一眼就能认出来。
司无现在觉得这话说的很对。
只要玩家不刻意隐瞒，确实一眼就能认出来。
“咔嚓！”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被打开，一个男生垂头丧气地从里面走出来。
门里有人喊：“12号。”
人群里立即有人站起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门。
司无低头看自己手里，同样是一份简历，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照片，还有一张写着21数字的贴纸，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内容。
不是，这还没面试上呢？
司无余光扫到那些图层不太一样的玩家，正开始往一个位置汇聚。
司无立即往那边凑过去，竖起耳朵听。
她刚站定，旁边就有人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其他人的目光也隐晦地扫过来。
比起其他玩家，司无可显眼多了。
“怎么了？”司无疑惑地看自己的衣服，“我这不是挺……额……不好意思，来的时候忘换了，这是我的居家服。”
“居家服？”对方古怪地打量她几眼，“你的爱好挺、挺特别。”
谁家好人用病号服当居家服！
搞抽象的吗？
“主线要求转正，我们还在面试，现在第一步是想办法留下来。”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黑皮男人，那一身腱子肉在一群玩家中十分出众。
“这是个游戏公司。”另外一个卷发女孩接了话。
“诶？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娱乐公司……”
“我刚才问了，今天只会录用14个人，我们玩家就有12个人……如果没有人隐藏起来的话。”
众人抬眼往四周看。
玩家们聚集在这个角落里，和Npc拉开了距离。
如此醒目的团伙，是个人都能发现。
所以应该没有其他玩家了。
Npc有二十多人，名额却只有14个……随便录用几个Npc，玩家这边就一定会有人面试失败。
“刚才已经喊到12号了……我们应该都还没有面试，简历里面有数字，估计是我们的面试顺序。”
刚才大家都打开简历看过，里面的数字贴很醒目。
“我15，马上就到我了。”
“我排到34去了，太靠后了。”
“该死，我39。”
拿到靠前数字的玩家明显松了一口气，眉眼间藏不住那一丝庆幸。
而数字靠后的那些玩家，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司无21，不算靠后，也不算靠前。
就在此时，有个玩家举手：“我刚才打听了，已经有3个面试成功，被录用了。”
“！！！”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14个名额已经没了3个……
就算剩下的Npc全部面试失败，他们也会有一个人无法被录用。
连公司都进不了，谈何转正呢？
众人看彼此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戒备。
谁也不想成为面试失败的那一个。
他们现在是竞争者。
“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吧。”黑皮男人发话。
大家互相看看，又各自散开，在走廊里开始找线索。
走廊左边尽头是面试的房间，旁边有其他房间，但都被锁住了。
右边尽头则是通往办公区，但有玻璃门阻挡，需要刷卡进入。
他们现在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条满是面试者的走廊。
-
-
玩家们各自在忙，没人搭理司无。司无在Npc面前溜达一圈，最后挑选一个Npc，坐在了他旁边。
“你也来面试啊，好巧啊。”
Npc古怪地看司无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来这里的，谁不是来面试的，巧什么巧。
司无：“你打算面试什么岗位？”
这个Npc倒不是哑巴，皱着眉说：“今天不是只招策划岗，还招其他岗位？”
司无淡定道：“哦，面试太多了，记错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呢。”
Npc愁眉苦脸地捏着简历：“谁说不是。”
司无又问：“你为什么选万星互娱？”
Npc：“万星互娱是行业里的巨头公司，谁不想进来镀下金，以后出去身价都能高不少。”
司无：“这样的公司，我们真能面试上？”
Npc：“这次招这么多人，怎么也有一点机会的。”
“为什么突然要招这么多人？”
Npc看看四周，突然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吗？”
司无也跟着压低声音，用气音问：“知道什么？”
“那么大的新闻呢，你都没听说？”Npc语调更古怪了。
司无‘嗐’一声，满脸怨气：“我这不是忙着找工作，一天累得要死，哪有时间关注这些有的没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给我讲讲。”
Npc瞅瞅司无那病殃殃的脸，欲言又止。
“行吧。”可能因为这件事是八卦，跟面试没关系，Npc最终还是答应了，“就前不久，公司团建的时候出了事，死了很多人……”
出事时，是在回程的路上，整个大巴车翻进悬崖，全车的人都死了。
而那个大巴车上，大部分都是策划部的员工。
司无捂着嘴：“是意外吗？”
“我听说不是意外，好像是有员工蓄意报复。”
司无扭头，看向说话的女Npc。
八卦许是刻在基因灵魂里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很好奇。
女Npc此时也不紧张了，往她这边凑了凑：“听说那员工和上司有矛盾，被上司穿小鞋、打压什么的，订了婚的未婚妻也跟别人跑了，偏激之下跟司机抢方向盘，把全车的同事都送走了。”
司无：“……”
元素这么齐全的吗？
男Npc也点头：“我好像也看见有人讨论过，不过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谣传，没有证据，作不得数的。”
司无：“这都死人了，你们还敢来面试？”
“死人哪有没钱可怕。”女Npc耸耸肩，“再说他们是死在外面，又不是死在公司里，有什么好怕的。他们不死，哪有我们的机会。”
司无重重点头：“朋友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