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
黑得跟煤球似的滕默鬼鬼祟祟进入人事部，他打算帮殷云书制作了一张工牌。
制作也不难，工牌的内部卡芯不是什么特殊材质，是人事部的员工自己用机器制作的。
人事部人少，他以行政部和策划部打起来为由，将人事部的人引开，用机器制作了一张。
他只需要偷一张工牌外壳，把制作好的工牌卡芯重新塞进去就行了。
策划部和行政打起来了，这工牌就好偷了。
不过滕默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滕默拿着工牌，躲着还在打架的两个部门，快速冲回茶水间。
外面闹哄哄的，茶水间却很安全。
那条规则还在运行。
滕默将工牌塞给殷云书，一边喘气一边说：“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还有任务没完成吧？赶紧去吧。”
“谢谢。”
殷云书拿着工牌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身体忽地一晃，撞到旁边的门框上。
地震了？
此时整栋楼都在震动、摇晃，房间里的桌子、各种器物，开始在摇晃中移动。
殷云书隐约听见某种悠长的嘎吱声，像是……楼发出来的？
咔嚓嚓——
一道裂纹从远处延伸到殷云书面前。
他低头去看，那裂纹便不断扩散，他脚下一空，直接往下坠去。
滕默抱着墙角稳住乱晃的身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去殷云书那边汇合，结果抬头就看见殷云书脚下的楼板裂开，他直接掉了下去。
“殷云书！！”
滕默踉跄滑过去，往下看。
漆黑黏腻的古怪树根从裂缝里往上爬，其中一根直冲他的脸而来。
滕默一惊，立即向旁边跳开，冲出了茶水间。
他回头去看，那裂缝里，密密麻麻的树根涌出来，转眼间整个茶水间便被那些东西占据，化作黑漆漆的怪物巢穴。
滕默顾不上殷云书了，只能自己先跑。
整层楼到处都是裂缝，裂缝里爬出来的树根越来越多，它们急速生长、铺开。
楼里的震动和摇晃持续有五分钟左右便停下了，但办公区凌乱一片，员工更是摔得到处都是。
“搞什么？”
“楼要塌了吗？”
“我的电脑坏了，我还怎么干活？”
“到底是谁在搞破坏这种人应该抓起来枪毙该死该死我还没保存啊啊啊啊啊！！”
滕默躲进了一间没人用的会议室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员工们爬起来，正骂骂咧咧，不关心那些裂缝里爬出来的古怪树根，只关心自己的工作被耽误了。
滕默看向那些树根，大楼停止摇晃后，它们也停止了扩展，瞧着就像一团团扩散出来的霉菌。
殷云书掉下去了，不会死了吧？
就在滕默为殷云书担忧，也为自己担心时，有声音穿过嘈杂的吵闹声，传进了会议室里。
“你们不工作，站在这里做什么？”
大佬！！
滕默眸子一亮，将会议室的门拉大一些。
司无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上，一手拽着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一手拎着一堆工牌……嗯？
“还看，看什么看，都回去工作。”司无沉声呵斥，“公司养你们一分一秒都是要花钱的！你们停下一秒，都是公司的损失。”
滕默：“……”
好资本的台词。
司无身后跟着没有五官的魏总监，员工就算有意见，此时也只能憋着，各自散去。
滕默拉开门，冲司无招手：“大佬，大佬……”
司无回头交代魏总监两句，拎着手里的东西进了会议室。
滕默看着司无手里的那团东西：“这是……”
“周总。”
“？？？”
这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的东西？周总？啊？
“就你一个人？殷云书呢？”
“他……”滕默看一眼门外，“刚才楼裂开了，他掉到裂缝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这么倒霉？”
“……”
可不。
他好不容易弄到的工牌。
谁知道楼突然裂了！！！
司无将周总和那一堆工牌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怎么还有这么多工牌？”滕默被那一堆工牌吓到，“大佬你哪来的？”
“抢的啊。”司无理直气壮。
这些工牌都是那些给公司打黑工的怪物的，它们的工牌和周总那些树根缠在一起，成为支撑整个公司的养料。
是的，整个公司都是建立在‘养料’之上，如果失去它们，公司便会崩塌。
那些听话、更容易被同化的员工留在了明面上的公司。而那些被淘汰的，或者不易控制的，便被投入这里，成为公司的基石。
真是死了也得帮公司赚钱。
而直接杀怪物是没用的。
工牌才是控制它们的东西。
只有拿走这些工牌，才能把那些怪物彻底杀死。
要不是想着这边还有脆皮朋友们在，司无本打算解放所有打黑工的员工。
司无简单解释了下，然后翻出转正合同，又拿了笔。
“来，老周，签字吧。”司无拍下周总，“别装死啊，我可没下死手。”
那团东西一动不动。
“不就是打你几下，都没要你的命，你有必要自闭吗？”
“不要这么小气，你看看我，你这么想我死，我都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这才是当大老板的格局。”
“你不吭声算怎么个事？”
不管司无说什么，周总都毫无反应。
劝说无果，司无耐心耗尽，开始掏刀，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你不签字，我就把你这楼拆了，让公司给你陪葬。”
那团漆黑的东西听见这话，总算动了下。
一根黏糊糊的树根伸出来，卷起笔，刷刷落下自己的大名。
“这就对了嘛。”司无满意地欣赏合同上的签名，“虽然你长得丑，但你的字还挺好看。”
周总啪的一下摔了笔。
“你的合同打出来了吗？”司无扭头问滕默。
“还没……”
他忙得团团转，还没来得及去呢。
“那还不去。”
“哦哦哦……”
滕默赶紧溜出门。
司无拉开椅子坐下，跟周总聊天。
周总不想跟司无聊天，只想她赶紧滚，他公司可养不起这个要把公司拆了的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