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来着？”
杨守谦是真想不起来了，他不算是一个多么虔诚的信徒，只在女神主日时偶尔去教堂祷告。
毕竟都信仰女神这么多年，也没见自己生活过得更好。
完蛋了，现在好了，惩罚来了。
杨守谦绝望的想，真想不起来了啊，那么......干脆再来一遍吧！
“神圣的生命轮转之主......”
“闭嘴！”
白煜忍不住了，以心声道。
“哦。”
杨守谦下意识回答，旋即又一颤，
“不对！你谁啊！”
“反正不是邪神。”
白煜随手回答了一句，抬头对上黑老大有些谄媚的眼睛。
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都不对劲啊！
“你要干什么？！”
杨守谦有些慌乱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白煜压根没理他，只是看着黑老大的眼睛，
“有什么事，说吧。”
“额......杨先生，我们找您呢其实最重要就是来道个歉......过来！鞠躬！”
黑老大发狠，最后几字对着自己小弟说。
身上还挂着彩的小弟迫于淫威，掩下眼里的愤恨，鞠了一躬，又道了一次歉。
“你们把我们堵住就为了道歉？”
白煜皱皱眉，盯着三人道。
“这不是不小心冒犯到您了嘛，要不是不知道您是「曦刃」阁下的丈夫，我们怎么敢得罪您不是吗？”
白煜心下多了几分了然，怪不得呢，他大概听懂了如今的情况了，在上次自己离开之前，杨守谦在那条小巷里招惹到了这一群人。
于是，他就被打了一顿。
嗯，应该就这么简单，反正后续这些人还想找他麻烦，然后弄清楚了他的身份后，怂了。
这么看起来，杨守谦的那个妻子好像挺不得了的啊。
“哪有人在这种地方道歉的......”
杨守谦控诉道，他虽也搞不清楚状况，但也知道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白煜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操控着他的身体点了点头，
“所以？”
“然后就是......”
“所以？”
白煜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
黑老大望着他伸出的手一愣，
“您这是......”
“你的人都把我打伤了，治伤不要钱啊。”
白煜不耐烦道。
“你惹他干什么？”
杨守谦的声音在心里又响了起来，带着紧张，不过邪神这个选项在他心里算是排除了，也没见那个邪神会找混混要钱的。
那现在掌控自己身体的就是......神选者？好像都一样，神选者自己也惹不起啊！
杨守谦原本是准备不发声的，不过这个神选者大人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要是招惹到这些混混，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于是，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他不理解这个神选者大人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想起来，上午自己给的沃里克那一巴掌或许就是他的杰作。
在结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他是来坑自己的！
杨守谦震惊，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原因。
绝对是这样，怪不得自己今天又是被车撞，又是丢掉工作还特么被打了一顿。
原来，这都拜他所赐啊！
白煜：......
他倒是能听到杨守谦的心声，但却无力辩解，因为如果光从事实看起来......杨守谦好像也没说错。
“杨先生......我就这么多了，再要我也没有了。”
黑老大咬咬牙，在身边小弟感动的目光中掏了掏裤兜，掏出了几枚银币放在了“杨守谦”手上。
白煜回过神，看着放在自己掌心的银币，扬了扬眉，收了起来。
他原以为这家伙会气急败坏的动手，这样自己就能理所当然给他们来一顿爱的教育了。
虽然自己如今控制的是杨守谦的身体，但经过天衡功法强化，再配合自己的身手还打不赢这几个混混自己还不如吊死算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家伙......还挺上道？
“行吧。”
白煜点点头，才拿人钱财就动手是有些不合适，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而且，他这副样子倒让白煜多了几分兴趣，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专门来道歉？这句话骗骗别人也就得了，怕被找麻烦躲起来就是了，多此一举干嘛？而且动手的又不是他，何必由自己亲自过来。
“嘿嘿。”
黑老大搓了搓手，
“实不相瞒，杨先生，我利亚姆是非常敬佩您这样的人的，东方有句话说得好，路见不平......”
“停停停！”
白煜打断他，
“说重点，我对你的废话没有兴趣。”
“哦哦！”
利亚姆点点头，一身魁梧的肌肉在配上他的说话风格实在反差，白煜一时都搞不清楚他的脸上为什么能做出这种谄媚的表情。
这个时代的黑社会的画风已经崩坏成这样了？
利亚姆搓了搓手，
“就是吧，您今天救的那个少年吧，其实是个小偷！”
“小偷？”
白煜皱了皱眉，自己离开之时，好像确实看见那个天赋不错的少年手里好像紧紧的攥着某个东西。
“对！就是小偷！”利亚姆愤愤道，“他偷走了我们老板委托我们送的货......”
“等等！”
白煜算是搞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你们其实才是受害者？”
“就是啊！”利亚姆十分冤枉道，“实不相瞒我们‘斧头帮’就是在圣殿区做一点小生意，神明脚下谁敢放肆啊......”
“斧头帮......”白煜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你们都叫斧头帮了，其实还是一个良民？”
“糊口啊！大哥！”
利亚姆向白煜解释着，越说越悲愤，他们斧头帮原本就是帮着上面的大人做做小生意，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单，结果货被偷了，就说抓小偷吧，人原本都抓住了，结果中途来了两个人，让小偷溜了。
另一个还没找到，而找到的这一个人......居然还是「曦刃」阁下的丈夫，他们斧头帮都是些普通人，神选者什么的，怎么可能惹得起啊！
而且，那个溜掉的小偷可只有他知道在哪，这不，人家坏了事自己还得来赔罪。
惨啊！
“等等，你说什么？”
显然，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白煜对他怎么想丝毫不感兴趣，无论是他忽然控制杨守谦还是跟利亚姆废话这么多，其实有两个原因，帮杨守谦只是其中之一。
最主要的是，在利亚姆身上，他又察觉到了之前的那股气息，很微弱，但的确存在。
那是，
他自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