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那家伙......”
白煜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杨守谦后来成为八阶，白煜其实是有些意外的，诚然，自己留下的天衡途径的功法是能让他进阶方便许多，但这也仅限于五阶之前。
若是光是一个适合的功法就能成就一位八阶那么黄昏判庭里八阶早遍地走了，他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机遇吧。
白煜知道那个年代，世间战争纷起，杨守谦后来选择的途径似乎就是「战争」。
“在这之后呢？”
白煜继续问，他不觉得东方之事会有这么简单，接下来赫尔娅说的应该才是重头戏。
这时两人已经快要接近瓦尔哈拉的最外层，透过足有半面墙的落地窗，两人看到了外界的情景。
外界是漆黑一片，探照灯时隐时现，在极远的地方， 白煜看到，似乎有厄煞潮在汹涌着。
赫尔娅将手贴在玻璃上，
“其实时间还要往前一点，大概是第一位先驱者穿越封印之后吧，在那之后，我就醒了。”
“哥哥其实知道我是什么的吧。”
赫尔娅转过头，定定的看向白煜，
“我，好像也是厄煞哦。”
在终末之战的末尾，灵神维斯佩拉离去之时曾在那封印之中留下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个人的灵魂。
十年到百年，甚至数百年她始终没有苏醒，她本来早该消失，但在「进化」与「生命」的力量冲刷下她的灵魂得到了存续，甚至升华，更朝着两道权柄的本源趋近。
直到，封印松动，于是那个原名为“阿夏”的灵魂苏醒了。
她是人类，但同样也是厄煞，数百年的洗礼冲刷使她避免了因为权柄之力而失控的命运，但她在最初仍没有意识，在封印周围游荡百年。
直到意识慢慢回归，随后她在某一个时刻偶然间踏入南方边境，有因为一些意外被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捡到。
“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厄煞么？您让我找到的人就是她么？”
当时尚还年轻的雷纳德还不是如今的南方之王，他身着戎装，看着阿夏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朝她伸出手，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
“跟我走吧，相信我，你会改变世界的。”
“当时我其实在想要不要把他吞了。”
赫尔娅认认真真的说，
“可是我不喜欢吃肉诶。”
......
白煜一时无言以对，不过新的疑问涌上心头，年轻的雷纳德为什么会受人指示，找到赫尔娅呢？
下次找他问问好了。
白煜觉得雷纳德一直是一个非常难懂的人，他有时粗犷，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冷静，穿上那身衣服谁不说一句南方之王真是威风堂堂？
但是白煜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那身衣服下面藏着的是野兽，野兽才不会被名利驯化，对于它们来讲，一直以来的伪装只是迫不得已的蛰伏。
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白煜其实之前几乎一度要以为他是黄昏判庭的人了，不过他后来也问过秦晓，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雷纳德与黄昏判庭确实只是暗地合作。
“再后来，我就遇到哥哥啦......其实我从最一开始就认出哥哥来咯！只是看哥哥不记得了就藏着没说哦！”
白煜听着赫尔娅开始改口喊他哥哥还有些不好意思，映象里赫尔娅一直还是小小的一只，不像现在，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接着他有听到后面的话眉头一挑，
“是么？”
“是呢！”
赫尔娅肯定，点点头，
“哥哥能记起我，真的是太好了！”
赫尔娅不会开口的是，其实在她遇到雷纳德的时候她其实是想逃走的。
即使过去了数百年，她的记忆仍旧停在那个洞窟里，那个带有烧焦气息的，自己弟弟的肉味里。
她害怕人类，比起人类，她更愿意走进那个满是厄煞的边界，只是......
“阿夏......你要等待，直到他的到来，他会拯救你，就如曾经那般，在这之后，就拾起你将肩负的责任吧，你将重获新生，哪怕你已经死去。”
在那一刻她再次听到了那个白发女子的声音，她神圣，肃穆，却带着一丝温柔。
好吧，那就再活一次吧。
那时候的阿夏想。
“赫尔娅......其实雷纳德给你想了个好名字呢。”
白煜忽然道。
赫尔娅，太阳的女儿，她将为这个时代带来火种与光明。
“但我还是喜欢哥哥给我取的名字！”
赫尔娅嘴巴鼓了起来。
还学会撒娇了......该说不说这是每个女孩儿的基本功么？一到年纪自动解释什么的......
白煜想。
“我之前对着哥哥的分身喊哥哥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很开心的.......”
赫尔娅忽然略带委屈的开口道。
“我也是很开心的啊。”
白煜连忙开口道，他刚刚就一点不自在都被看出来了，张大了的女孩的感知能力真是恐怖如斯啊！
“不过他们都死了......不对不对，死这个字是不是有点不恰当？”
赫尔娅忽然改口，语气显得十分忧愁，
“他们其实不算是死，只是消失了，对吧？”
白煜安静了几秒，是消失还是死亡？其实白煜心里是有答案的，他们虽然是因自己力量而诞生，但是，其实都是自己无数次轮回里其中的一部分。
从自己主动断开联系开始他们便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或鲁莽或谨慎，却一直没有放弃。
他们都是自己，所以白煜从没有把假世身当成一个纯粹的工具。
“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但为了避免赫尔娅自责，白煜还是这么问。
那两道假世身消散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而且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就连死因白煜都不清楚。
“厄煞，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恐怖而又古怪的力量反向污染了「进化」与「空间」随后......”
果然又是「虚逆」么？
白煜点点头，答案倒不算出乎预料。
“对了，他们还给你留下了一样东西。”
赫尔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我把它藏在了东方，我们一起去拿吧！”
“什么东西？记忆？”
白煜有些疑惑。
“日记！”
“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