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被他看得后颈发凉，硬撑着：......怎么？
朱元璋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开了：咱数数啊，烛影斧声，哥哥死得不明不白，咱老朱家再不务正业，也没干过弑兄夺位的事儿吧？
赵匡胤的脸， 地就黑了，这话，捅的可是他的死穴。
朱元璋没停：高粱河
车神 ，坐驴车逃命，腿上都中箭了，跑得比马还快！咱老朱家，打仗好歹是打赢的！
赵光义的脸，也黑了。
朱元璋：靖康之耻！父子俩手拉手，一块儿被金人掳了去，连祖宗的宗庙都让人掀了！咱老朱家再没出息，也没被人掳过！
赵桓缩着脖子，一个字不敢吭。
朱元璋：风波亭！自家的大将军，自己动手杀了！十二道金牌，硬把岳飞召回来弄死！咱老朱家再不孝，也没杀过自家功臣良将！
赵构的脸，白成了纸。
朱元璋数完，拍了拍手，一脸痛快：咱老朱家那几位，好歹是 ，斗蛐蛐、修个道、锯个木头、封个大将军 —— 玩归玩，闹归闹，没把江山玩丢！你赵家倒好，一个个，全在正事儿上拉胯！
赵光义被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哲宗不是好好的么！
朱元璋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赵煦，难得地给留了三分薄面：哲宗是还行。可你家就这一个像样的！咱老朱家，好歹还有崇祯那孩子，135！你家呢？一个 138，然后就是 189、199！
赵煦在旁边，默默缩了缩脖子，他有点庆幸，自己是赵家唯一没挨骂的。
赵光义：......
赵匡胤：......
嬴政在一边看着，冷了一路的脸上，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老赵家挨数落了。
纪三三正憋笑憋得腮帮子疼，想着赶紧圆场，忽然，赵匡胤开口了。
他被朱元璋那 弑兄夺位 四个字，扎得实在难受。他张嘴，就要回怼，话已经到了嗓子眼：
你老朱家的老四，不也是夺了自家侄子的......
赵匡胤！ 朱棣的声音，先一步炸开了，你再说一遍？！
赵匡胤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随即也梗起了脖子：怎么？！咱说错了吗？！靖难起兵，从北平打到南京，把建文帝从龙椅上撵下来，那不是你干的？！
朱棣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这辈子最怕别人提这个，偏偏这赵匡胤，当着满场皇帝的面，给抖搂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那......那是朕被逼无奈！建文削藩！要逼死朕！
逼死你？ 赵光义一看有机可乘，赶紧跳出来帮腔，人家削你藩，你就起兵？咱哥俩好歹......好歹还是明着来的！你倒好，造反还造出个
清君侧
的名头！
朱棣被堵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在旁边，脸色也精彩得很，他刚吹完 咱老朱家没干过弑兄夺位的事儿，转头自家老四就夺了侄子的皇位，这不是现世报么？！
他瞪了朱棣一眼，骂也不是，护也不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四！你......你干的好事！
朱棣：父皇！儿臣那是......
那是啥那是！ 朱元璋又瞪他，你倒好，把咱的脸，全丢光了！
赵匡胤看着这父子俩互相瞪眼，只觉得心里那口恶气，出了一大半，让你老朱家数落咱？咱家那点破事，你老朱家一样不少！
朱元璋正骂着朱棣，赵光义在旁边，那口气，是越听越憋。
他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把话接了过来：老朱家的！你先别急着训儿子！
朱元璋一愣：...怎么？
赵光义冷笑一声：你方才说咱赵家靖康之耻，被人掳了去？行，咱认！可你家那位叫门天子，朱祁镇！五十万大军，土木堡让瓦剌一锅端了！自己被人家‘请’去鞑靼‘留学’了大半年！还押着他叫城门，叫了半天，愣是没叫开！咱家靖康，好歹是打输了没办法；你家这位，是主动把脑袋送过去，让人家摁住了！
朱祁镇在人群里，脸
地白成了纸，他这 叫门天子 的旧账，又被翻了出来。
朱元璋：......
赵光义没停，继续补刀：还有！你方才说咱杀岳飞，自毁长城？行！咱也认！可你家呢？！于谦！北京保卫战！力挽狂澜，保住了你们大明的半壁江山！结果你家朱祁镇一复辟，转头就把人杀了！咱杀岳飞，好歹是怕他功高震主；你家杀于谦，那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朱棣在旁边，想反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于谦那档子事，确实......理亏。
赵光义数完，学着朱元璋刚才的样子，拍了拍手，一脸痛快：咱赵家，好歹就俩丢人的，还都是后辈；你老朱家倒好，上到杀功臣，下到叫门天子，那是爷爷辈杀起，孙子辈丢人，一脉相承！
朱元璋的肺，这回是真气炸了：咱老朱家再丢人，也没割地卖国！你赵家那石敬瑭 ——
石敬瑭是后晋的！不是咱赵家的！ 赵光义赶紧撇清，咱赵家再怂，也没认过干爹！
你 —— 朱元璋刚想再怼，忽然发现，自己数落赵家那几条，被人一条一条，原样扔了回来，还带着利息。
两家皇帝，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
赵匡胤在旁边，看着自家兄弟扳回一城，这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扎得人肉疼：可不是么。咱赵家好歹是哥俩之间的事，你们老朱家，那是上到功臣下到侄子，一个没放过。
朱元璋和朱棣，父子俩的脸，齐齐黑了。
嬴政、老刘家的以及老李家的都在一边，看了半天的戏，终于慢悠悠开了口：两家倒是......半斤八两。
纪三三看着这场面，赶紧举喇叭：各位陛下！正事！正事！咱还跳桥呢！跳桥才是正事！账，等跳完再算！
朱元璋和赵匡胤，同时
了一声，各自别过头去，心里都憋着一句话：等跳完桥，再跟你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