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赵光义时,他那是意气风发,大步流星,走出来的架势都带着风。
看好了! 他一边往跳台走,一边回头,冲自家那俩丢人玩意儿一扬下巴,朕给咱们赵家,争口气!
赵构、赵桓:......
他接过安全绳,系得又快又稳,嘴里还在念叨:朕高梁河上,万军之中都能脱身;不过区区三百七十米,还能难倒朕?
教练:......行,您站上来吧。
赵光义大步站到跳台边,风呼呼地刮,他低头,往下一看。
那峡谷,深不见底,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头,他的腿, 地一下,软了。
......这、这怎么这么高?!
刚才那股意气风发,瞬间没了大半。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朕......朕不怕!朕就是......就是看看!
教练:自己跳,还是需要我帮忙?
朕自己来!
教练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这个旅游团的中二气息他已经习惯了,说自己是皇帝,称朕的有什么稀奇?
来蹦极的人甚至还有人说自己是奥特曼、蜘蛛侠的呢,皇帝什么的,很正常啦。
赵光义一闭眼,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 ——!!
那一声惨叫,比赵桓赵构那俩,还要凄厉三分。
大屏幕上,他的平均心率出来了,180。
赵光义被拉上来,落地,两条腿还在打摆子,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赵匡胤已经黑着脸走上前, 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朕让你争口气!你争了个 180?!咱赵家,好歹还有个哲宗 138 撑着!你倒好,直接把咱拖回 180 去了!
赵光义捂着屁股:哥!哥!朕那是......那是风太大!
风太大?! 赵匡胤又踹一脚,人家朱家老四,风也大,人家 103!
话音未落,旁边,一道凉凉的声音插了进来。
就是。咱家老四,103;你赵家太宗,180。啧啧。
朱元璋踱着步子过来,脸上的嘲讽,藏都藏不住:咱就说,你这
高粱河车神 ,骑驴车骑出惯性来了,跳个桥,心还留在驴背上呢?
朱棣也在旁边,慢悠悠补刀:朕看,你这 180,跟你们家那俩 190 的,倒是般配。
赵光义被这一顿抢白,脸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也顾不得腿还在打摆了,指着朱家父子就怼了回去:
你老朱家,就个个出息?!朱元璋!你!要饭的出身,当了皇帝还杀功臣!胡惟庸案、蓝玉案,一杀几万人!你还有脸说朕?!
朱元璋:咱那是 ——
朱棣! 赵光义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你抢侄子皇位!靖难起兵,把自家侄子从龙椅上撵下来,你还有脸提
名分
二字?!
朱棣:朕 ——
你后辈朱祁镇! 赵光义越说越顺,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五十万大军,土木堡让人一锅端了!还当
叫门天子 !还有朱厚熜!炼丹修道,几十年不上朝!你的重重孙朱由校!堂堂皇帝,天天锯木头!你 ——
够了! 朱元璋气得直喘,一拍大腿,咱老朱家再怎么说,也没割地认爹!你赵家那石敬瑭 ——
石敬瑭是后晋的!他姓石,不是咱赵家的! 赵光义斩钉截铁,咱赵家,再怂,也没认过干爹!
朱元璋:......
朱棣:......
赵光义怼完,叉着腰,一脸 你能奈我何 的得意。
赵匡胤在旁边,看着自家弟弟把朱家父子堵得说不出话,那脸上,一会儿暗爽,一会儿又想起那个 180。
他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又补了一脚:......吵赢了又怎样?你 180。
赵光义捂着屁股,嘴硬到底:180 怎么了?!180 也比石敬瑭那 205 强!
躺着中枪的石敬瑭:......
而如今只剩下两个人还没跳了,来自曹魏的曹丕和元朝的忽必烈。
纪三三刚喊完 下一位,全场皇帝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落在了那个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身影上。
忽必烈,在场二十五位帝王里,唯一的异族皇帝。
众皇帝早就通过天幕,见过挂着上帝之鞭名号的、那支从草原深处杀出来横扫欧亚的铁骑,这支铁骑把半个世界都踏在马蹄下。
如今这位 上帝之鞭 的领头者就站在这里,谁能不好奇:这草原上的雄鹰,跳个桥,会是什么样?
忽必烈见众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也不扭捏,松开了胳膊,用生硬的汉话,慢悠悠道:戏看够了,该咱上场了。
他大步上前,走到跳台边,接过安全绳,系绳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仿佛这不是什么生死挑战,不过是草原上寻常的一次纵马。
他站在跳台边,风呼呼地刮,吹得他那身宽大的袍子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三百七十米的峡谷,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自家草场。
草原上,比这高的悬崖,咱跳过。 他淡淡道,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摔一跤。
说完,纵身一跃。
那动作,像一只真正的鹰,张开双臂,笔直地,扑向深谷。
没有喊,没有叫,也没闭眼,他睁着眼,看着峡谷在眼前放大,神色,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当他的心率出来的瞬间,全场,又是一静。
101,比嬴政那 98,高 3 下;可比李世民那 102,还低 1 下!
李世民的脸, 地,就黑了。
他刚才那 102,稳坐第二,如今,被这草原上的大汗,硬生生挤到了第三。
他看了一眼那个 101,又看了一眼落地后神色如常、正慢悠悠整理衣袍的忽必烈,牙根,磨了磨。
忽必烈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生硬地笑了笑:太宗陛下您是102,我是101,咱俩就差一点。
李世民:......
那语气,明明很平,可听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嬴政站在最边上,看着那个 101,又看了一眼忽必烈,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正视的意味。
这草原上的雄鹰,倒真不是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