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图书馆里消磨了一下午的时光。
原本一直抱怨于卷王的潘同学,此刻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转而认真翻看着于晚推过来的几本国外的建筑设计实务,不知不觉入了迷。
直到书店广播响起,提示闭馆时间已到。他们才放下手中的书,意犹未尽地合上封面。
潘泽林看了眼手表,“哟,这么晚了,咱们直接去吃夜宵呗。”
“行啊,你请客的话,我不挑。”
“姐,晚姐,于大老板,你现在身价几千万了,能大气一点吗?”
“大气不了一点,姐姐现在穷得很。你以为几千万很多吗?这点钱,也就够拍一块地的。唉,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成立个投资公司,帮别人炒股,赚点佣金,唉,我去,这个主意靠谱啊,明天我跟韩宇说一声,让他也来北京,我俩注册个投资公司。”
“那你干脆让萧霖也一起吧,让他注册个科技公司。”
“三人同行,可以免单吗?”
“你想啥呢,我是想着一只羊是赶,三只羊也是赶,不如一起啊。”
“可以啊,以后行业发展的三大巨头,金融、科技、房地产,咱都有人了,你们仨好好努力,将来我可以横着走了。”
“你咋不努力?”
“我努力了啊,我努力鞭策你们,难道不是一种努力吗?”
“我可真的会谢。”
于晚嘿嘿笑,这场景想想就美丽,与其卷自己,不如卷别人。
潘泽林看着她一副财迷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行了,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先琢磨吃点啥。对了,这附近离酒吧一条街特别近,要不要去玩玩?”
“行啊,你不怕被我爸打死,咱就去。”
“呵......”
“我请你去吃小龙虾啊。”
“可以。”
俩人一拍即合。
车子停在夜市的街头,喧嚣的人声与烧烤摊升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夜市在酒吧街的另一头,霓虹闪烁,低音炮震得人心头发颤。
“哟哟哟,这是谁啊,这不是被潘家放逐的潘二少吗?”
“哈哈哈哈,还潘二少,你看潘家承认吗?”
几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晃悠过来,手里拎着半瓶啤酒,满脸戏谑。
潘泽林脚步一顿,眼底的笑意瞬间冷却。
于晚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挡在潘泽林身前,嘴里念叨着,“这几个人谁啊?你朋友?话说,你以前的交友品味挺独特啊。”
“晚姐,瞧您这话说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配当我朋友的,我朋友的质量真没这么Low。”
于晚可是见过中二时期的潘同学,不正是这样的形象吗?一头黄毛,黑不溜秋,跟现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几个黄毛见潘泽林没接茬,反而被个女生护在身后,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领头的那个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呵,潘二少什么时候要站在女人身后,靠女人保护了?再说,你谁啊,京市叫得上名的,我们可都认识,可没见过你。”
“没见过吗?那就对了。姑奶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于晚漫不经心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眼神轻蔑地扫过那几人,仿佛在看几件待处理的垃圾。
“艹,哥几个,给我干他们,这个女的给我留着,老子今天非让他在老子身下求饶不可。”
话音未落,那黄毛便伸手抓向于晚的手腕。
于晚手腕微转,看似轻柔地一卸,那黄毛便觉一股巧劲袭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力道不受控制地反噬回去。
“啊,疼疼疼。”
“小潘潘,看什么热闹,干他们。”
潘泽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紧绷。
他一脚踹向身边的黄毛,黄毛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一会,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市的喧嚣。
于晚也顾不上打架了,拉起潘泽林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两个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没入身后错综复杂的巷弄。直到上了车,才敢大口喘气。
潘泽林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他侧头看向于晚,一脸崇拜,晚姐干起架来比他还狠。
这是个狠人啊!
“晚姐,商量个事儿呗。”
“啥事?”
“以后咱俩发生矛盾,你能别揍我吗?”
于晚很是无语,她只是抑郁症,又不是精神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打人呢。
“那得看你表现。”
“嘿嘿,我肯定好好表现哒。对了,你以前是练过吗?我看你打架,专往人学位上打,我盲猜一下,你打人是不是不会留痕啊。”
“没练过,打架这个事,看天赋。”
潘泽林撇撇嘴,显然不信这鬼话,却也没再追问。
于晚真没说谎,她确实没学过打架,只不过打的多了,有经验了而已。
上一世,她被齐冬阳欺负后,堕落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是那个时候,她学会了吸烟,喝酒,泡吧,打架。
最狠的一次群殴中,她把一个企图侵犯她的混混打得肋骨断裂,被人家告了,进了局子,还是乔亚旻把她捞出来的。
也是他告诉自己,打架可以,但别让自己受伤,也没留下证据。
从那以后,她在中医馆找了个老中医,专学人体经络穴位。研究如何打架,才能不留痕,既省事,又省力。
乔亚旻知道这事儿,都被她气笑了,指着她的额头,无奈地叹气:“你这点聪明劲儿要是用在正道上,早就飞黄腾达了。”
能不能飞黄腾达她不知道,但自那以后,她再跟人动手,确实没留过痕,也再没进过局子。
当然,这种事,她肯定不会对潘泽林说。
“唉,咱换个地吃饭吧,妈蛋,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往北走,还有一条小吃街,我请你去撸串啊。”
“行,我都可以。”
车子一路向北开,二十分钟后,拐进一条昏暗却烟火气十足的老街,路边摊的炭火味混着孜然香扑面而来。
“来两罐吗?”
于晚斜眼看他,“你喝吧,我可以开车,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嘿嘿,没事,车子放这儿,咱俩打车回去。”
“我不喝,怕被我爸打死。”
潘泽林羡慕的看着她,“晚姐,我真的不能让乔叔叔当干爸吗?”
没想到小潘潘竟然贼心不死,还企图跟她抢爸爸。
“送你一个字,呵。”
“唉,我想给自己换个爹。”
“想换就换,干嘛非得跟我抢,我相信,只要你潘二少振臂高挥,多的是人排队给你当爹。”
“但他们是冲着潘二少来的,又不是为了我。”
“要不,你问问,我觉得我爸未必会同意。”
“呀,你同意了?”
“我同意有啥用,你又不认我当爹。”
潘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