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晚将张红送上车后,转身去了体检中心。
此时乔亚旻和谈健刚刚采完血。
从采血站出来,谈健就看到了墙上贴着的价格表,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这一眼,他直接被价格表上的数字惊呆了。
乔亦鸣轻推他,“谈叔叔,我们去做彩超,我跟他们说好了,咱们去插个队。”
“还可以插队?”
谈健再次震惊。
学校每年都有体检,他深知体检的流程,每一项都要排队,有时候一上午都做不完。
没想到,来到国外,竟然还可以插队。
“这有什么,都是自己人。”乔亦鸣笑了笑,拉着他们往彩超室走。
谈健有些犹豫,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亦鸣,这个体检多少钱?”
乔亦鸣抬头看了眼墙上的价格表,“上面不是写了吗?”
“不打折吗?”
“叔,你问这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周围,就这家医院规模,你觉得可能打折吗?
别说打折了,要不是丸子提前跟我说,即便是找人,都安排不上。”
“啥体检要1000美元,折合华币,得一万块了吧。”
“嗯,这钱丸子出的,她都不心疼,你心疼啥。”
谈健心说,我不仅心疼,简直哪哪都疼,一万块,他小半年的工资了。
乔亚旻推着他往前走,“来都来了,钱也花了,你还想这些干什么?”
谈健叹气,唉,这父女俩心都够大的。
算了,刚认识他们时,他就知道,这俩人就是这么心大的,特别是于晚。
能给陌生人一包华子的,不仅是心大,还财大气粗。
乔亦鸣笑了笑,“谈叔,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丸子说了,这次体检,就当是她孝敬您的。”
谈健:他现在抱晚姐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于晚赶到体检中心时,他们已经做完了大部分的项目。
她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我找人插队了。”
于晚朝他竖起大拇指,“牛啊,这都能插队。”
“钱是白花的吗?”
于晚点头,“确实,有钱才是硬道理。”
“那是,没有一分钱是白花的。哦,谈叔叔还有一项体检没做,我先带他过去。”
乔亦鸣把谈健拉走,留下于晚和乔亚旻面面相觑。
“张红爸爸的事情搞定了?”
“嗯,吉姆医生说,可以手术,结果比预想的要好。”
“他现在的情况,可以出国吗?长途飞行的话,身体能承受吗?”
“不能。”
乔亚旻蹙眉。
“我打算把吉姆医生请到国内。”
乔亚旻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得?”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我当然是在夸你。”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吉姆医生的?”
“有钱能使磨推鬼。”
“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请不要把锅甩给我的体育老师,他已经很难了。你可以说我的语文是英语老师教的,因为他不说人话。”
“白老师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吗?”
“他已经习惯了,我们经常在背后蛐蛐他。”
“摊上你们,真是他的报应。”
“那没办法,谁让他摊上了呢。”
白文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在骂他。
“话说,你打算给他多少钱?”
于晚看看四周,人来人往,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听到。
毕竟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她朝乔亚旻勾勾手指,示意乔亚旻靠得近一些。
“两万。”
“华币?”
“怎么可能?当然是美元。”
“两万美元,他就答应跟你回国了?”
于晚撇撇嘴,“乔大律师,我发现你现在有点飘啊,十七万华币,还少吗?
国内平均工资才1000块,十七万,相当于普通人十几年的工资了。”
“但这不是在国内啊。”
“我打听过,他们的工资3000美元,这还是在他手术多的情况下,算上提成,才能拿这么多。
我给他的工资,相当于是他半年的工资,他只需要做一台手术,就能挣到半年的工资,很划算了。
而且他到国内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承担,简直血赚了。”
“你这脑回路,真的跟我们不一样,很神奇。”
“你们当律师的,都是这么夸人的吗?”
“嗯。”
于晚:你赢了。
“这么说来,你给他的费用,确实很高了,算上回国的费用,差不多要二十万了吧。”
“你知道,叔叔出国的治疗费是多少吗?五万美元,这还没算他们的机票和住宿,如果全部算下来,至少五十万华币。
但是,他在国内治疗的话,最大的费用就是吉姆医生的工资,国内的治疗费,可以医保报销,后续护理也比较便宜,我大概预估了一下,十万块钱,绝对够用的。
所以说,在国内手术,至少省下一半的费用,有这钱,够他们家在北京买一套房子了。”
“服了。论起算账,还得是你。”
“那是,该省省,该花花。”
乔亚旻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张红遇到你,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应该说我们彼此成全吧。”
她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帮张红,除了想拉拢她,让她给自己卖命外,更重要的是,张红的经历,总会让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她会想到让吉姆医生回国做手术,是因为她上辈子就干过这事儿。
乔亚旻被查出胃癌晚期,需要做手术,就是她联系了国外一位肿瘤权威医生,让他到国内帮忙做的手术。
那场手术很成功,但当时他们选择只切除病灶,切除了近三分之一的胃,保留了三分之二。
没想到的是,两年后,他的癌症再次复发,而且癌细胞转移,他当时的身体,没办法再次做手术。
为了让他少受些罪,她跟医生沟通后,选择了保守治疗,从再次发病到离世,仅仅只有三个月。
那是她前世,最痛苦的三个月。
她尽力的帮助张红,想让她不再留下遗憾,又何尝不是在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呢?
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乔亚旻,于晚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既然重来一次,她只想让他好好的,不再重蹈覆辙。
所以,她格外关注他的健康问题,一万块的体检,说做就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想到此,于晚眼圈微红,有些哽咽。
乔亚旻见她脸色难看,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于晚抬头看向他,眼前的人,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眉眼含笑,哪里还有半点前世病痛缠身的影子。
于晚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长命百岁。”
乔亚旻被她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一愣,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是说过,人固有一死......”
“我不准你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比我活得长,这样,即便我八十岁,还有爸爸。”
乔亚旻哭笑不得,“你这就有点双标了啊。”
“我就双标,怎么了?”
乔亚旻哑然失笑,“好,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