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心头一凛，微垂着头答道：
“回都头，确有其事。只因在下想在县试中搏一个武生之名，奈何家资微薄，修炼资粮短缺，才行此下策。”
孙无山目光如电，在林帆低垂的头顶停留片刻，眼神明暗不定，不知在思量什么。
一旁的张副都头已板起脸，沉声斥道：
“林帆！你既在巡检司挂职，穿这身皂袍，便是官身之人，出入那等乌烟瘴气之地，成何体统？从今往后，不许再去！”
“是。”林帆连忙应声，姿态放得极低。
心中却暗忖，明面不去，暗中行事便是。
张副都头训斥完，孙无山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近来司内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不少。说说吧，在那赌档，究竟欠了多少？”
林帆心中一动，莫非这位孙都头有意帮衬？
“连本带息共计二百六十两。”
“二百六十两？”孙无山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向张副都头，
“张副都头，今日司内，可还有紧要公务待本官处置？”
张副都头是何等机敏之人，立刻躬身道：
“回都头，确有数件要紧案牍，需都头亲自批阅定夺。”
“嗯，公务繁忙，身不由己啊。”孙无山淡淡说了一句，不再看林帆，也不再看满院狼藉，转身便走。
张副都头快步跟上，经过林帆身边时，低声快速嘱咐：
“此地尽快处理干净。还有，自己的麻烦，自己设法解决，莫要授人以柄。”
林帆站在原地，望着孙无山远去的背影，略感意外。
二百六十两，便将这位炼血境都头吓退了？
看来在对方眼中，自己并不值这笔钱啊。
还不如吴家呢。
他摇摇头，将这点插曲抛诸脑后。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债因赌档而起，自然也该从赌档了结。
【赌术（极境）】
【效果：逆转乾坤，直觉超然。赌博技巧神乎其神，能感知赌运走向，换牌摇骰不在话下，你就是赌圣！！！】
【特质：天生好运：你的运气超乎常人，同一件事总能有意意想不到的收获。】
之前利用近乎作弊的方式肝熟练度，早已将赌术肝至极境。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极境赌术赋予的特质，竟是天生好运。
“投掷靠的是千锤百炼的技巧与力道，所以特质是力贯双臂，而这赌博归根结底，运气才是最重要的筹码。”
林帆哑然失笑，随即了然，这倒也符合赌博的本质。
他收敛心神，对旁边候着的牛二吩咐道：
“此处交由你带人收拾干净，按规矩记录上报。”
“是，大人。”牛二苦着脸应下。
摊上这种灭门惨案，后续清理、记录、上报，繁琐无比，辛苦的终究是他们这些跑腿的。
......
走远之后，张副都头才低声问道：“头儿，方才您是有意想拉那林帆一把？”
“不错。”孙无山并未否认，
“此子年轻，且天生神力，观他修炼也算勤勉。若能在县试中崭露头角，也算是我巡检司走出去的人才。如今县尊大人对我巡检司不甚重视，若能在县试扬名，日后也好说话。”
他顿了顿，轻哼一声：
“本想若他欠债不多，我便做个顺水人情，替他平了，结个善缘。没想到竟是二百六十两的窟窿！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张副都头苦笑道：
“属下打听过，此子虽天生神力，但根骨仅为中下。炼皮至炼骨乃是一道大坎，凭他的资质，两月之内根本就没可能。此番县试，怕是难有太大作为。”
孙无山摆摆手，意兴阑珊：
“只是中下根骨么？罢了，终归是太过年轻，眼界有限，难成大器。”
他神色一正，语气转肃：
“明两天，你找个机会，将他开革出去，莫要等到赌档事发，污了巡检司的门面。”
“属下明白。”张副都头肃然应诺。
孙无山目光微凝，望向县衙方向：
“另外，黑虎帮竟与黑莲教有染，此事非同小可，需尽快密报县尊大人。”
......
吴府，书房。
刘雨信亦将黑虎帮覆灭的消息禀报给了吴庆。
“灭门？”吴庆从座椅上霍然起身，脸上难掩惊色，
“巡检司那边如何说？”
“回公子，巡察司勘察后，只说是高手所为，现场处理得极为干净，未能追查到有用线索。”刘雨信小心翼翼道。
吴庆眉头紧锁，在书房内踱了几步，沉吟道：
“看来是赵虎这厮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哪路过江强龙，罢了，一个市井帮派而已，犯不着为此深究，以免引火烧身。”
他停下脚步，拍了拍刘雨信的肩膀：
“这几日黑虎帮没了，赌档那边你多费心看顾着，莫要让些不开眼的趁机生事。”
“是，公子。”刘雨信连忙应下，又试探着问，“那林帆那边......”
“不急。”吴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为细柳街巡察，辖下帮派被灭，总要分心处置。其母重伤，想必也已耗尽他本就不多的积蓄。且再等几日，待他山穷水尽之时，再给他最后一击，不怕他不就范！”
“公子高明！”刘雨信立马奉承。
只是，吴庆完全是想多了。
黑虎帮的覆灭，非但未牵制林帆精力，反让他进账一百多两外快。
那日上午在现场略作巡视后，林帆便返回小院，继续闭关苦修。
勘察？
凶手就是他自己，有什么好查的。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傍晚时分。
小院中，林帆闭目凝神，气血依铁衣沾法门运转不休。
当最后一个小周天完成，气血归入丹田的刹那。
嗡！
体内仿佛有某种屏障被巨力悍然冲开！
气血瞬间沸腾，如江河决堤，奔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处细微角落！
【武学：铁衣沾（第二层）】
【进度：1/2000】
【描述：气血沸腾，皮膜坚韧，骨骼如铁。力量、耐力、气血获得大幅提升。】
成了！
林帆双目陡然睁开，精光乍现。
与此同时，一连串密集如鞭炮炸响的噼啪脆响，从他全身各处骨节爆鸣而出！
那是气血灌注，骨骼得到深层淬炼的标志。
一股深入骨髓的酥麻酸痒之感随之传来，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骼上攀爬游走。
林帆稳守心神，默默感受。
这感觉持续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雄浑的全新力量！
这力量不再仅仅依附于皮膜筋肉，而是来自于体内更深处的骨骼之中，流转不息，浑厚万分！
炼骨境，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