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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 第22章 天-网游动漫-17模板网
第22章 天
    怀斯在旁边把牙签拿下来,用手指弹了一下桌面。

    “你还真不客气。”

    陈凡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你们自己说的。

    我又没逼你们。”

    怀斯把牙签又塞回去,嘟囔了一句。

    “行。

    八点就八点。

    迟到别怪我们。”

    陈凡笑了一声。

    “迟到的请全队吃饭。”

    几个人都笑了。

    德尚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我肯定不迟到。

    我穷。”

    德塞利端着咖啡杯,嘴角挂着笑。

    “我也不会迟到。

    我不喜欢请客。”

    佐拉站起来,端着空盘子,低头看陈凡。

    陈凡抬起头,嘴角弯着。

    佐拉笑着摇头,端着盘子走了。

    陈凡低头把粥喝完,站起来,把碗和勺子收到餐盘里。

    怀斯跟在后面,伸手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脚好了再练。

    这几天老实点。”

    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躲。

    “知道了。

    你比我妈还啰嗦。”

    怀斯把手收回来,牙签在嘴里晃了晃。

    “你妈管不了你。

    我管。”

    吃完早餐,几个人一起往更衣室走。

    陈凡走在最前面,脚底踩着拖鞋,胶带在鞋底下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怀斯叼着牙签走在他旁边,手插在训练裤口袋里。

    佐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瓶水。

    德尚和德塞利并排走在最后,德尚在说什么,德塞利在笑。

    怀斯用肩膀撞了陈凡一下。

    “你脚这样,今天还练?”

    陈凡被撞得歪了一下,稳住身子,转头看怀斯。

    “不练了。

    坐场边看你们跑。”

    怀斯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

    “你坐场边看我跑?

    你故意的吧?”

    陈凡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故意。

    是想看看你跑不动的时候什么表情。”

    怀斯眯起眼睛,牙签在手指间停住了。

    “我跑不动?

    我跑不动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陈凡笑了一声。

    “那你跑一个给我看看。”

    佐拉在后面插了一句。

    “别吵了。

    你俩都跑不动的时候,我来跑。”

    怀斯回头看了佐拉一眼。

    “你比他俩加起来都老。”

    佐拉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老归老。

    跑起来你们追不上。”

    几个人笑着走进更衣室。

    怀斯站在他旁边换衣服,脱了一半,露出肚子上的一道疤。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

    “你肚子上怎么回事?”

    怀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用手摸了摸那道疤。

    “年轻时候被人铲的。

    缝了十几针。”

    陈凡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

    “疼吗?”

    怀斯把衣服拉下来,把牙签重新叼上。

    “疼。

    疼了三个月。

    但现在不疼了。”

    陈凡低头继续系鞋带。

    “那你这道疤比我脚底的值钱。”

    怀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凡抬起头,嘴角弯着。

    “我脚底几天就好了。

    你这个十几年还在。”

    怀斯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盯着陈凡看了两秒。

    “你小子。”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怀斯的胳膊。

    怀斯笑着推了他一把。

    “滚。”

    陈凡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嘴角一直弯着。

    几个人换好衣服,推开更衣室的门,往训练场走。

    走廊很长,灯很亮。

    陈凡走在最前面,拖鞋踩着地板的声响和大家的球鞋声混在一起。

    推开训练场的大门。

    风灌进来。

    陈凡抬起头。

    看台上全是人。

    不是零零散散的几个,是满满当当的。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站满了。

    有的人穿着切尔西的蓝色球衣,有的人穿着便装,有的人手里举着围巾,有的人什么也没拿,就站着。

    陈凡愣住了。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看台上没有人喊名字,没有人唱歌,没有人挥舞旗帜。

    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词。

    “Rest!

    Rest!

    Rest!”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球场里来回撞,一层叠一层。

    不是整齐的呐喊,是几百个人同时喊同一个词,有的快有的慢,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陈凡站在训练场的入口,没动。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他看着看台上那些脸。

    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大了,有男有女。

    有个老头子站在最前排,手里拄着拐杖,也在喊。

    嘴唇在动,Rest那个词从他掉了牙的嘴里喊出来,有点漏风。

    有个女的把孩子架在肩膀上,孩子举着一张纸板,上面用彩色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陈凡眯着眼看了两秒。

    纸板上写的是:“你的脚比冠军重要。”

    喉结动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

    嘴张了一下,没说出来。

    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朝着看台的方向,弯下腰,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轻轻的点头。

    是弯下去,停了两秒,才直起来。

    看台上的喊声停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更响了。

    有人把手拢在嘴边用力喊,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转圈,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一片,像下雨一样。

    陈凡直起身,举起右手,朝看台挥了挥。

    嘴张了一下,声音不大,但风把他的话送了出去。

    “谢谢。

    我歇。”

    看台上有人听见了,喊了一声“他说谢谢”,周围的人跟着笑起来。

    Rest的喊声变成了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陈凡把目光从看台上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

    胶带从拖鞋两边露出来,白色的,有点脏了。

    嘴角弯了一下。

    怀斯站在他旁边,牙签从嘴里掉出来,挂在嘴唇上晃了晃,他没去管。

    眼睛盯着看台,嘴巴微微张着。

    佐拉把手搭在陈凡肩膀上,手指收紧了一下,没说话。

    德尚站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抬着,在看台上扫来扫去。

    德塞利把手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又收回来。

    这时拉涅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走到陈凡面前,没看他的脚,直接看着他眼睛。

    “俱乐部刚才开了会。”

    陈凡抬起头,眨了眨眼。

    拉涅利把文件翻到第一页,上面打印了几行字。

    “接下来五天,你不许碰球。

    不许训练,不许跑步,不许碰任何和足球有关的东西。”

    陈凡皱了一下眉,嘴角往下撇了一瞬。

    拉涅利把文件合上,语气没变。

    “不是我的意思。

    是俱乐部的医疗团队、体能教练、还有管理层一起决定的。

    你的脚需要五天才能长出新皮。

    五天不够就七天。

    什么时候队医说可以了,你才能回来。”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拉涅利抬手打断他。

    “下一场欧冠,小组赛,不重要。

    这场输了也不影响。

    你不需要上。”

    陈凡把张开的嘴闭上了,喉结动了一下。

    拉涅利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是切尔西的人。

    切尔西要的不是你一场比赛,是你要在这里踢很多年。

    如果现在把脚底的伤拖成慢性的,以后每场都磨破,你怎么办?”

    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拉涅利拍了拍他肩膀。

    “五天。

    好好休息。

    把脚养好。”

    看台上有人认出了拉涅利手里的文件,喊了一声什么,周围的人跟着欢呼起来。

    Rest的喊声变成了欢呼声,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在吹口哨。

    陈凡站在训练场入口,风从草坪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抬起头,又看了一次看台。

    那些脸一个都不认识。

    但记住了。

    喉结又动了一下。

    怀斯把牙签重新塞进嘴里,用胳膊肘撞了陈凡一下。

    “走吧。

    五天不能踢球,要不要我教你打牌?”

    陈凡转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会。”

    怀斯把牙签往上翘了翘。

    “学啊。”

    “不学。”

    “那你五天干嘛?”

    陈凡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抬起头。

    “发呆。”

    怀斯笑了,牙签差点掉出来。

    佐拉也笑了,手从陈凡肩膀上收回来,插进口袋。

    德尚在后面说了一句:“发呆不如看我打牌。”

    德塞利补了一句:“你打牌输得多,谁看你。”

    几个人笑成一团。

    陈凡没跟着笑出声,但嘴角一直弯着。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底的胶带还是沙沙响。

    看台上的喊声慢慢变小,变成了嗡嗡的说话声,像远处的大海。

    走到走廊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看台上的人还没散。

    有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人把手举过头顶鼓掌。

    陈凡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进走廊。

    灯很亮,走廊很安静。

    脚底还是疼的。

    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别墅。

    陈凡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

    陈卫东的短信。

    “你妈看了视频,哭了。”

    回:“跟她说,不疼。

    就是皮破了。”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接起来,林秀莲的声音从那边冲出来,带着老家口音。

    “你骗谁呢?

    不疼?

    皮破了能不疼?”

    陈凡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妈,真没事。

    碘伏擦了,纱布也缠了。”

    林秀莲吸了吸鼻子。

    “你缠得好不好?

    队医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

    队医说两天就好。”

    “两天?

    你脚底板皮都磨没了,两天能长好?”

    陈凡笑了一下。

    “能。

    我长得快。”

    林秀莲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你少贫嘴。

    让你爸跟你说。”

    陈卫东接过电话,声音低低的。

    “脚好了再练。

    不差这两天。”

    “嗯,听您的。”

    “还有,视频我和你妈都看了。

    你处理得对。

    自己的事自己扛。”

    陈凡握着手机,没说话。

    陈卫东停了一下。

    “但你得记住,你一个人在外面,扛不住的时候要说。”

    “知道了。”

    “行了,早点睡。”

    “爸,您也多注意身体。

    少抽点烟。”

    陈卫东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管起我抽烟了?”

    陈凡嘴角弯了一下。

    “刚学会的。”

    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窗外月光很淡。

    脚底板隐隐作痛,但心里不疼。

    笑了笑。

    门德斯的短信又来了。

    “听说俱乐部让你休息五天?

    别偷偷练。

    我会让基地保安盯着你。”

    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你管得真宽。”

    门德斯秒回:“我不管宽点,你这双脚早就废了。”

    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