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8日早上八点。
国内各部委准时上班。
外交部。
林副部长提前十分钟到了办公室。
直接拿起座机拨通了部长办公室的内线。
响了半声就接了。
“部长，昨天陈凡同志给我打了电话。他跟bbc那边搭上了线，对方有意向合作。他想在休赛期回国拍一档美食节目，在bbc播出，由他本人主持，向海外介绍中国。他本人表示，这件事涉及对外传播，应当向组织汇报，不能个人单独推进。”
部长听完，放下手里的笔。
“他在国外踢球，还能想到这一层，不容易。你跟进一下，有消息及时汇报。”
广电总局。
吴局长七点五十分走进赵局长的办公室。
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赵局，昨天陈凡给我打了电话。他和bbc那边初步谈过了，对方回应积极。他想在休赛期回国拍一档美食节目，在bbc播出，由他本人主持。内容策划和制作这部分，他明确表示需要我们的专业力量来支撑。”
赵局长听完，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他怎么跟bbc搭上的？”
“他之前在那边的采访反响不错，对方主编记得他。”吴局长说，“他自己把前期的路铺好了，剩下的是我们能不能把内容撑起来。”
赵局长点了点头。
“方向要和他的个人风格匹配。这件事如果做成了，是广电系统在外宣领域的一个重要成果。”
吴局长说：“已经在做了，昨晚让团队搭了框架。”
中宣部。
钱主任直接上了楼。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分管外宣工作的副部长坐在办公桌后面。
看见钱主任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钱主任？一大早过来，什么事？”
钱主任在办公桌前站定。
“部长，昨天陈凡同志给我打了电话。他和bbc方面初步接洽过了，对方主编表达了合作意向。他想在休赛期回国拍一档美食节目，在bbc播出，由他本人主持。外交部、广电那边都已经知悉了。”
副部长听完，靠在椅背上。
“他之前那次bbc采访我看过。这件事涉及海外传播，我觉得应当由中宣部层面来统筹指导，不能等方案出来了再被动对接。”
副部长沉默了片刻。
“他主动把路铺到了这一步，我们这边不能拖后腿。你马上通知相关部门，今天下午开一个内部碰头会，先明确分工和介入方向。后续的宣传口径、海外推广策略，都要提前准备好。”
团中央。
陆主席到了办公室，没有坐下。
先拨了一个内线。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陈凡同志那边，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昨晚他打的电话。”
陆主席站在窗前。
“他准备在休赛期回国拍一档美食节目，在bbc播出，向海外介绍中国。这件事虽然是宣传口在推动，但他主动打电话过来汇报，说明他心里有组织观念。你那边留意一下，后续如果条件成熟，可以以团中央的名义给予适当支持。”
挂了电话。
陆主席在办公桌前坐下。
窗外的晨光从楼群之间升起来，落在桌面上。
照亮了笔记本上新写的那两个字——陈凡。
他合上本子，翻开了当天的文件。
时间进入五月中旬。
国内的消息越传越实。
最初是一篇不到三百字的财经报道。
后来变成各大媒体的正式新闻通稿。
到了5月15号左右，已经不需要专门去关注新闻了。
连路边早餐摊的电视上都在播。
新闻里没有太多细节，但几个关键词反复出现——bbc国际频道、陈凡、美食节目、四部委联合支持。
这四个词放在一起，普通人也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国家出面，推一个中国人在bbc上向全世界介绍中国。
圈子里更是炸开了锅。
剧组、录音棚、经纪公司，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私下算了一笔账。
外交部牵头对外传播，中宣部定调宣传口径。
广电总局负责内容策划和制作，团中央以青年典型的名义加持。
这四个部门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娱乐圈够不到的资源。
如今四个同时落在一个项目上，而且是同一个名字——陈凡。
陈凡拿到的这份支持，不是资本给的，不是人脉凑的。
是国家给的。
四个部门的名字摆在那里，谁看了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国外也开始有了零星的关注。
bbc国际频道的官方网站上挂出了一条简短的预告。
没有太多信息，只有一行字：“ing soon: a food journey with chen Fan.”
没有具体日期，没有详细说明。
但仅仅这行字，就已经被英国的几家体育媒体转发了。
有人说：“陈凡要在bbc上做美食节目了。”
立刻有人回：“他不是踢球的吗？”
另一个说：“所以才有人看。”
5月15日，一条消息在内部传开。
广电总局牵头，联合外交部、中宣部、外宣办等部门。
组成了一个工作代表团，将于近期启程飞往伦敦。
目的只有一个——代表国家，正式与bbc签署关于《凡味九州》节目的合作播出协议。
5月18日，代表团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
一行七人，由广电总局的一位副局长带队。
成员包括外宣办的协调负责人、外交部欧洲司的随行人员，以及两名节目策划和版权法务的专业人员。
陈凡提前知道了消息，没有去接机。
只在代表团抵达酒店后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当天下午，bbc总部大楼。
一间中型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各自坐定。
bbc方面由国际频道总监带队，主编也在座。
代表团这边，广电副局长坐在主位，身后是翻译和记录人员。
没有寒暄太久，签约流程就开始了。
协议条款已经提前走过了好几轮。
双方律师逐条核对过，没有争议点。
签约环节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广电副局长代表中方在协议上签字。
bbc国际频道总监签字，双方交换文件。
陈凡坐在中方一侧的末席，没有参与签字，但全程都在。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纸从一个人手里递到另一个人手里。
看着墨水在纸面上落定。
签约仪式结束后，bbc方面的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陈凡正要起身，吴局长叫住了他：“陈凡，你留一下。”
陈凡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吴局长坐在桌边，没有急着站起来：“把门带上。”
陈凡转身关上门，走回桌前坐下。
会议室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桌面上。
那份签好的协议还摊在桌上，墨迹未干。
吴局长没有看协议，目光落在陈凡脸上。
“今天这个签约，不是普通的文化合作项目。”
“以bbc的覆盖范围和影响力，这档节目一旦播出，就是国家形象的一次正面展示。”
他顿了一下。
“你以个人身份推动这件事走到签约这一步，在外宣工作层面上具有一定代表意义。”
“这件事如果做好了，对你个人来说也是一笔重要的积累。”
“你现在的身份是球员，但体育生涯总有结束的一天。”
“如果这档节目能够产生持久的影响力，你未来的路会比现在宽得多。”
他停了一下。
“当然，前提是节目本身要做好。我们配合到位，但你才是站在镜头前的那个。”
“节目立得住，你立得住，以后的路就会越走越宽。”
陈凡安静地听完：“吴局长，我明白。”
吴局长摆了摆手：“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叫吴局了，叫吴叔就行。”
他靠回椅背，语气松了一些。
“这次的事，叔也承你一份情。”
“这档节目一旦做成，对国家对广电系统都是一次正面的展示。”
“你把这个事情办成了，对叔的工作也有帮助。”
他顿了一下：“你好好搞。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叔叔说。”
“以后回国了，这方面的事需要搭把手的，直接联系我就行。”
“你一个人在外面踢球不容易，国内这边有人照应着，你也能安心一些。”
陈凡听完，安静了一瞬：“吴叔，我心里有数了。”
“节目我会尽全力做好，不会让您失望。”
“有需要协调的，到时候直接找您。”
吴局长点了点头，站起来。
伸手在陈凡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回去准备后面的工作。有事随时联系我。”
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