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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 第453章 发糖之前必先诛恶-网游动漫-17模板网
第453章 发糖之前必先诛恶
    第二天一早。

    八月的京城热得发闷。

    一辆挂着特殊内部通行证的红旗轿车,驶入警卫森严的某墙大院。

    办公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陈凡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短袖白衬衫,下摆扎在长裤里,坐在沙发上。

    老人亲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

    “昨天干得漂亮。外资那边低头了,后续厂址选调和资金入账,国粮集团会接手。”老人坐回位置,吹了吹杯里的浮茶,“小凡,这上百亿的资金投到大西南去。你觉得实际操作中,最大的阻力在哪?”

    陈凡迎着老人的目光,直言道:“领导,厂子建起来容易,钱拨下去也容易。我最怕这上百亿的惠农资金,最后到不了老百姓手里。”

    老人动作微顿,放下茶杯:“细说说。”

    “西南边陲穷了太多年,宗族和黑恶势力盘根错节。这百亿资金是块大肥肉。等文件一层层传下去,地方上那些村霸地头蛇早就出动了。”

    陈凡语气凝重:“他们会用手里的刀把子,花几块钱的底价强行买断老百姓年底的收成。老百姓去告状?地方上的保护伞早就把上下全打通了。”

    “真让他们这么干,这百亿利润全喂了流氓地痞和贪官污吏了。老百姓不仅拿不到救命钱,还会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办公室内极其安静。

    老人静静听完,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眼底透出一抹极深的赞赏。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老人沉声问。

    “雷霆雨露,皆是国恩。但发糖之前,必先诛恶。”陈凡声音透着冷意,“借着这次资金下乡,武警异地调防,提前下场。查出一个打掉一个,揪出一把伞撅折一把伞。把蛀虫扫干净,钱才能变老百姓的金饭碗。”

    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满是杀伐之气。

    “你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中央没看错人。”老人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你担心的这些,中央已经在布局了。你的建议,和咱们准备下发的预案不谋而合。国家弄来的钱,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伸黑手,中央就剁了谁的手!”

    老人面容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交代:“你安心回欧洲踢球。大后方的事,交给我。”

    看着陈凡,忽然笑了笑:“昨晚新闻播出后,西南很多老百姓,连夜在堂屋里给你立了长生牌位。老百姓心里念着你的好,国家就绝对不让你在老百姓心里跌份!”

    陈凡愣了一下:“长生牌?”

    老人摆了摆手,端起茶杯:“行了,去忙你的吧。以后就知道了。”

    ………………

    仅仅几天之后。

    陈凡在京城某墙大院里的那句预言,在西南边陲化作了血淋淋的现实。

    国家要用百亿资金兜底收购甘蔗的消息,前两天刚被新闻联播播放出来。整个大西南的村寨,前些天夜里不知道有多少老农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苦了半辈子,国家终于给活路了。

    可老百姓怎么也没想到,这根救命的绳子还没握热乎,盘踞在乡镇十几年的地头蛇们,就拿着刀来敲骨吸髓了。

    广西南宁郊外,某村的甘蔗地头。

    八月的烈日像火一样烤着大地。半人高的青皮甘蔗林边,全村上百号老少爷们,全被三十几个拎着砍刀和钢管的混混强行圈在了一起。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人群中央,李大栓一家三口被死死按在泥地里。

    “砰!”

    镇上有名的黑老大“刀疤刘”,把一沓皱巴巴的“包收合同”拍在拖拉机机盖上,手里那把雪亮的开山刀直接架在了李大栓的脖子上。

    “都给老子听清楚!今年全村的甘蔗,老子三十块钱一吨全包了!按了手印,拿这两百块钱滚蛋!年底谁敢把甘蔗卖给国家,老子就挑断谁的脚筋!”

    三十块钱一吨。

    周围上百号村民死死咬着牙,眼眶全红了。连买一季化肥的钱都不够!这哪里是做买卖,这是直接往全村人的脖子上套绞索!

    “国家电视里都喊了,这是给老百姓的活命钱啊!”

    李大栓浑身抖得像筛糠,绝望地嘶吼着,死死护着身后的十五岁闺女秀梅,“你们这是生抢!你们把国家给的钱抢了,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吃土吗!”

    “啪!”

    刀疤刘一脚把李大栓踹得满嘴是血,狞笑着蹲下身,刀背拍着老汉的脸。

    “老东西,在这三分地,老子手里的刀就是王法!国家?国家在京城!这里是西南边境!天高皇帝远,你指望谁来救你?指望天上的神仙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铁钉,死死钉进了在场所有村民的心里。

    绝望。

    比以前穷死饿死更让人窒息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是啊,就算上面发了善心,给了活路。可这帮活阎王堵在村口,镇上,县里还有给他们撑腰的保护伞。这救命的钱,他们底层的老百姓,根本不配拿,也拿不到。

    李大栓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看着老头绝望的眼神,刀疤刘冷笑一声,一挥手。几个混混如狼似虎地冲上去,把李大栓的儿子大强死死按住,扯出一条胳膊踩在泥里。

    “不签是吧?老子今天先剁了你儿子这只手!明天就把你这水灵灵的闺女卖到缅甸去接客!真到了边境那边,我看看国家能不能把你闺女捞回来!”

    刀疤刘高高举起砍刀,环顾四周,“我看你们今天谁敢管!”

    秀梅绝望地瘫在地上尖叫。大强双眼充血,拼命挣扎。

    周围的村民死死握着手里的锄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却慑于周围明晃晃的砍刀,没人敢迈出一步。

    这就是命。穷人的命。

    刀疤刘狞笑着,手里的砍刀带着风声,冲着大强的手腕猛地劈了下去。

    大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李大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远处坑洼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要撕裂天空的刺耳警笛声由远而近。

    刀疤刘动作一顿,砍刀堪堪停在大强手腕上方两寸的地方。转过头,当看清远处卷起的漫天黄土时,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大强的手边。

    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

    来的根本不是地方警车。

    而是整整十二辆盖着军绿色帆布篷的东风大卡车,带着不可阻挡的钢铁威压,直接撞断了村口的木栅栏,将几百号人和整片甘蔗田死死包围。

    “吱——”

    刹车声响彻田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如同狂暴的下山虎,直接扑进了甘蔗地。

    面对这帮手里还拿着开山刀的亡命徒,武警根本没有任何废话。

    上面给的死命令只有八个字:雷霆扫穴,绝不姑息!

    刀疤刘双腿一软,刚想张嘴喊一句“误会”,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武警班长已经如炮弹般冲到了他面前。

    根本不给他下跪求饶的机会。

    班长眼神冷酷,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猛地一翻,沉重的实木枪托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砸向刀疤刘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闷响。

    “啊——!”

    刀疤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嚎叫,整个人被这一枪托砸得凌空飞起半米高,重重摔在泥地里。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天女散花般喷了一地。鼻梁骨瞬间塌陷,整张脸烂得像个被踩扁的西红柿。

    周围的混混全吓傻了。

    但武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对付这帮骑在老百姓头上吸血的活阎王,不用讲半点仁慈!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击打声在田间地头密集炸响。只要是手里拿着家伙的黑社会,冲上来的武警毫不留情,直接一枪托抡在下巴上,当场砸翻在地。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三十几个地头蛇,短短十秒钟内,像被收割的杂草一样齐刷刷倒了一地。到处都是断手断脚的哀嚎,满地都是吐出来的血水和碎牙。

    两名武警战士大步走过去,厚重的军靴死死踩在刀疤刘的脑袋上,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直接碾进烂泥里。反手“咔嚓”一声,将手铐死死砸进他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周围上百号村民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甘蔗地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痞流氓在泥水里抽搐哀嚎的声音。

    大强还保持着被按在泥里的姿势。他呆滞地看着就在手边那把雪亮的砍刀,又看了看刚才还扬言要卖了他妹妹、现在却像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的刀疤刘。

    地狱到天堂,仅仅隔了十秒钟。

    大强猛地把那只差点被剁掉的手抽了回来,死死抱在怀里。这个二十多的庄稼汉子,突然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瘫在泥地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声大哭,像是一把锤子,彻底砸碎了甘蔗地里的死寂。

    李大栓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将儿子和闺女死死搂在怀里。一家三口抱头痛哭,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活下来了。手保住了,闺女没被卖到缅甸,命也保住了。

    与此同时。

    这地狱到天堂的逆转,正在整个大西南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云南红河州的盘山公路上。

    轰鸣的军用卡车直接撞碎了黑社会设下的路障。那个举着土铳、刚才还逼着老农跳崖的黑老大,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冲下来的武警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

    旁边几个已经被逼到悬崖边、满脸绝望准备跳下去的老农,看着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霸被死死踩在车轮底下,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抱着头放声大哭。

    广西崇左的某村委会大院里。

    “砰!”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碎。白衬衫的中纪委专案组在荷枪实弹的武警护卫下踏入办公室。

    作威作福十几年的村支书刚想反抗,直接被两名武警反剪双臂,“咔嚓”卸了关节,扒了制服戴上镣铐拖出大院。

    院子里,那几十个刚才被打得头破血流、被逼着签了卖身契的蔗农,看着被押上警车的村支书,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和痛哭声。

    中缅边境的某个小镇上。

    一伙刚把几个农村女孩绑上面包车、准备运出境的蛇头,直接被边防武警连车带人撞翻在沟里。枪托砸碎了车窗,把满脸是血的蛇头生生拖了出来。

    差点被卖进魔窟的女孩们冲出车厢,一头扑进闻讯赶来的爹妈怀里,一家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从十万大山到红土高原。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这帮平日里草菅人命的地头蛇,连一只蝼蚁都不如。查出涉黑团伙,当场打废!揪出保护伞,直接连根拔起!

    十几分钟后,南宁郊外的甘蔗地头。

    一辆印着“国粮集团”字样的越野车开到了村民面前。工作组的人提着黑色的密码箱,拿着大喇叭,声音传遍漫山遍野。

    “乡亲们!受惊了!”

    “国家工作组直接下乡来给大伙发预付款了!统购保底合同今天就签,现金直接发到手里,年底按最高保护价敞开收!”

    “上面发话了,谁敢拿废纸白条抢你们的血汗,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下场就跟这帮人一样!”

    “国家的钱,一分不少,全给大伙!”

    黑色的密码箱“啪”地一声打开。

    在毒辣的太阳底下,那一摞摞散发着浓烈油墨味的崭新百元大钞,红得晃眼,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李大栓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一沓厚厚的预付款。看看被武警像拖死狗一样扔进卡车的刀疤刘,看看地上的血水和碎牙,再看看手里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真金白银。

    这钱,能买化肥,能给大强娶媳妇,能让秀梅去县城念高中。这是他们全家人的命,是未来的盼头。

    老汉猛地转过身,朝着北方,朝着京城的方向,“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泥地里。

    “国家没忘咱们啊……”

    老汉哭得声嘶力竭,将头死死磕在黄土上,额头磕破了皮都没停下。

    “扑通!”

    “扑通!”

    甘蔗地头,上百号刚刚从绝望地狱里爬出来的汉子,齐刷刷地跪在田埂上。

    哭声震天动地。这是绝处逢生的发泄,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村委会的大院里、边境的小镇上……无数个刚刚得救的家庭,无数个捧着预付款的老农,都在这一刻朝着同一个方向跪地大哭。

    发糖之前,必先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