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我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奴婢,敢說這種污蔑主子的話。”
弘歷滿眼都是不相信,看向青櫻的眼神盡是懷疑。
青櫻怎麼也沒想到弘歷會說這樣的話,不由得大聲道︰“正是因為她是奴婢,別人允諾了錢財,便可收買。”
“被人收買?她被誰收買了?”
弘歷針鋒相對,反問青櫻。
“我......我不知!”
青櫻語氣軟和了下來,她其實更懷疑是福晉。
福晉忌憚著她與弘歷的感情,生怕她受寵。
所以,她就收買了花影。
但,她不能說。
“不知?所以,你只是隨意猜測。胡亂攀扯,隨意誣陷。”
“若是我听信了你的話,豈不是白白讓花影受了誣陷。”
“她雖說是個奴婢,但也是條性命。”
“你便是如此輕賤,隨意踐踏生命。”
弘歷失望又痛心的看著青櫻,好似不認識她般。
“你要是這樣想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青櫻平靜的回復了這樣一句話,顯得弘歷的失望和痛心格外好笑。
弘歷︰??????
“好!好!青櫻,你當真是好樣的。”
弘歷抬腳離去,萬萬沒想到青櫻吃了那麼大的苦頭,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多謝爺夸獎,妾身出身烏拉那拉府,自然是不差!”
青櫻端起了架子,恢復了往日的氣度。
“倒是忘了,你是烏拉那拉府嫡出的格格,尊貴無比!”
“紫衣,將她送回烏拉那拉府去。”
弘歷說著就往外走去。
青櫻瞳孔微震,露出了恐懼之色。
連忙拉住了弘歷的衣擺,可憐道︰“弘歷哥哥,青櫻從未撒謊。”
“今日揭穿她,不過也是害怕她傷你,背叛你。”
青櫻示弱,她不想回烏拉那拉府。
想想在烏拉那拉府中的經歷,她的身體都忍不住打抖。
為了身形苗條,三天餓兩頓。不食葷腥,只食素。
舞步跳錯,便會被嬤嬤罰脫了鞋襪踩在瓷片之上,雙腳遍體鱗傷,方能停歇。
所以,她絕對不能回去,也不要回去。
“青櫻,我知你是惱了花影替你的事情。”
“但,那都是為了你,也是我的命令。”
弘歷轉身看著青櫻,越是失望了。
他想到了什麼,又道︰“你在烏拉那拉府到底是過得什麼日子,怎麼變得如此猜疑?”
青櫻動動唇,心里滿是委屈,卻不敢說。
因為她已能預見得到她的弘歷哥哥會是什麼想法。
也是,誰能想到親生的阿瑪將女兒交給青樓鴇母教導。
“弘歷哥哥。在家中很好,只是時常想你,想我們的曾經。”
“若是沒那場選秀多好!”
青櫻的身子靠近了弘歷,嬌聲之中還有幾分委屈之意。
只不過眼前人已非彼時人,顯然不能給予她想要的回答。
“青櫻,你我都變了。”
“我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弘歷哥哥,錯誤的將你當成喜歡之人。”
“現如今,你既歸來,便在府中好好生活。”
“福晉也不會虧待你。”
弘歷感覺到青櫻身上有異樣,便快步往外走去。
他走到了門口,與紫衣四目相對,使了個眼色。
紫衣秒懂,看向了青櫻,露出了殺意。
弘歷領著王欽離去。
青櫻追了出來,情意綿綿又不舍道︰“弘歷哥哥∼”
只不過,弘歷像是後面有鬼追般,兩步當成一步走。
青櫻知道今日是絕佳的機會,她便要追,卻被紫衣攔住了。
“大膽!你竟敢攔我!”
青櫻眼楮瞪得跟銅鈴般,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紫衣。
紫衣走到了青櫻的面前,從懷中拿了紫色的手絹在青櫻的臉上擦了幾下。
她看著手絹之上淺淺的脂粉,道︰“烏拉那拉氏當真是家學淵源,慣會這些勾欄把戲。”
青櫻臉色大變,驚恐的看著紫衣,道︰“你......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下次再這樣來算計主子,屬下就只能讓青格格自食其果!”
紫衣的目光落在了青櫻的臉上,雙眸露出了狠戾之色。
青櫻當真是好膽,居然將春喜散擦于臉頰兩邊。
若是遇上水,便是催情之藥。
還好,主子警惕發現了她干的事。
“你......紫衣,你只是條狗而已!”
青櫻心里明白了,不過紫衣發現了她的秘密。
但,那又如何?
骯髒下作也好,只要有用。
“那......我也是主子的狗。”
紫衣笑的得意,罵她是狗?
她是狗也是主子的狗,還是惡犬。
“對了!花影是屬下帶出來的人,自然不會污蔑和背叛主子。”
紫衣退了兩步,還嫌棄的扇扇,像是聞到了什麼臭味般。
“青格格院中的人,我會讓人送回去的。青格格,記得好好洗臉,可別......到時候可沒人來解救你。”
紫衣笑得格外嘲諷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那樣子著實有些過分。
“你......你......”
青櫻自然明白紫衣說得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那春喜散遇水則是催情之藥。
阿箬上前扶住了自家格格,道︰“格格,爺既然不願寵幸您,不如您推個人上去?”
聞言,青櫻轉而看向了阿箬,仔細的打量了她許久。
阿箬低著頭,不敢看自家主兒,生怕主兒將自己推上去。
“爭寵不重要!我只看重那份情誼。”
青櫻仰頭看著天,不敢讓眼里的淚水落下。
因為害怕它劃過臉頰,讓春喜散生了效。
*
之後的日子,青櫻成了後院中的笑話。
任誰都得說句活該!
青櫻只能裝不知,想要留弘歷,卻又留不下。
直到,甦綠筠再次懷孕,猶如在平靜的海面上投下了石頭,激起了千層浪,使得眾人心思各異。
特別是青櫻,她看向甦綠筠高興的樣子,只覺得心中氣悶。
“記得府中送來了繡娘,是嗎?”
青櫻終于想起了之前阿箬說過讓她推人上去,替她受寵,幫她生孩子的事情。
“是!叫珂里葉特•海蘭!性子怯懦膽小,倒也生得漂亮。”
阿箬將自己早就探听到的消息告訴了自家主兒。
初入府的時候,她想過要當主兒,成為人上人。
但,經過主兒被悄無聲息換人後,她便熄了這個想法。
主要是她見識過了爺的手段。
“明日叫她來裁衣,正好讓我瞧瞧,怎麼個漂亮。”
青櫻從來不覺得自己狠心,反而覺得自己給了她機會。
若是珂里葉特氏是個好拿捏的人,她願意將其推了上去。
次日,珂里葉特•海蘭來了青櫻的院子。
青櫻贊她手藝好,又與她姐妹相稱。
時間就這樣過去,有時候弘歷來看青櫻也會遇見海蘭。
但,海蘭總是會躲著弘歷,不敢看她。
經過半年的相處,海蘭將青櫻當成親生姐姐,真心相待。
*
這日,弘歷去了青櫻的院子準備用膳。
他剛踏入房間,便看到了寬衣解帶的海蘭。
海蘭沒想到弘歷會來,她慌亂的衣服攏起來遮住了身體,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螃蟹般。
“你怎麼會在這里?為什麼會穿成這個樣子?”
弘歷生氣得很,同時也露出了厭惡之色。
他從來不喜歡海蘭,也不覺得她是小可愛。
反而覺得她心狠手辣,像是個工具人般,心里只有如懿。
“奴婢的衣服被水打濕了,姐姐......青格格便讓奴婢在這里換衣服。”
海蘭被嚇得瑟瑟發抖。
她也沒想到爺會突然進來,還看了自己的身子。
這時,青櫻從外帶著阿箬進來。
看到弘歷站在屋中,海蘭衣著不整、狼狽不堪的樣子。
她看了眼阿箬,阿箬心領神會,上前扶著海蘭去里間將衣服穿好!
“爺,這都是妾身的錯。妾身忘記爺今日要來院里用膳,又不曾留人守在外面。”
青櫻滿是自責的說,雖說這一切都是她算計的,但她要表現得無辜。
“青櫻,你真的變了。你算計得那是相當好!明知我要來這里,便留下了她。”
“既然你想要我收了她,那便收了她。”
“她便在你的院子中住下,不用另搬院子。”
弘歷開口留下了海蘭,還允許她在青櫻的院子里伺候。
“妾身從未這般想過,也不想海蘭步了我的後塵。”
青櫻連忙解釋,她雖說是想將海蘭推動成為格格,但她是想要海蘭對自己充滿了愧疚。
紫衣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青櫻慌亂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待海蘭出來,紫衣走到了海蘭的面前,笑著說︰“恭喜格格,賀喜格格,在青格格的引薦之下終于成了格格”
“我?成了格格?”
海蘭被紫衣的消息嚇得不輕,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成侍妾格格。
“是啊!主子方才看了你的身子,自然是要負責的。”
“主兒要謝謝青主兒。要是沒她的籌劃,你還當不了主子呢!”
紫衣略帶嘲諷的語氣,讓海蘭的臉通紅,像是煮熟的螃蟹般。
海蘭微微側頭,看向了站在門口處,還在神游天際的青櫻。
心里升起了怨恨之色,她本就不想伺候王爺。
現在卻......不得不被鎖在這深宅之中。
只不過,青櫻並未在意海蘭的情緒,反而是在傷心難過。
她認為自己是迫不得已才將海蘭推了上去。
為什麼弘歷要怪自己?
“為什麼?”
海蘭你難道,她不明白姐姐為何這樣對自己。
難道之前的相處都是虛情假意?
“格格記得明日去給福晉敬茶,也就算是過了明路了。”
紫衣笑看著海蘭,她倒是想看看海蘭知道自己會成為格格乃是青櫻推波助瀾,她還會犯 癥嗎?
顯然,主子也是想知道,所以才會明知是坑也來這里跟她們玩。
紫衣還讓人將此事傳得整個後院都知道了!
次日,請安的時候瑯�貌ぐ純獵鷙@跡 菇 緞牟Ω 土唆浯滹磣印 br />
*
雍正十三年,雍正駕崩,弘歷登基為帝,年號乾隆。
生母熹貴妃為聖母皇太後,同時張廷玉等人上書應當奉景仁宮皇後為母後皇太後。
在先帝葬禮之時,青櫻給太後進獻了火腿雞湯。
“妹妹這是何意?為何在喪儀期間給太後進獻火腿雞湯?莫不是想陷太後于不義?”
高曦月現在也不是蠢人,她知道爺在意規矩,還特地惡補了。
喪儀期間不食葷腥。
聞言,青櫻連忙跪在地上,請罪道︰“臣妾並非有此意,不過是想著太後身子為重。”
太後先是看了眼高曦月,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青櫻,道︰“青格格出自烏拉那拉氏,自是禮儀銘記于心。現如今卻明知故犯,你是何居心?”
“臣妾並無惡意,只是記掛著太後的身體。”
青櫻認為自己無錯,她只是記掛著太後的身體。
“記掛著哀家的身子,這湯如此滾燙,你讓哀家怎麼喝?”
太後的目光落在她那如螃蟹的爪的手上,心里嫌棄得很。
“哎呀!莫不是覺得沒了太後便有了其他靠山!”
高曦月狀似恍然大悟,在場的人都看向了,那是真沒想到她會這般說。
青櫻︰......
“太後,臣妾並無此意!”
青櫻現在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只能干巴巴的應道。
瑯�昧 κ 嗣字嗨蛻先ュ �Q吹潰骸盎識金錚 眯┤氯鵲男:字唷! br />
太後伸手接過了瑯�檬種械拿字啵 】詰某粵似鵠礎 br />
*
當晚,弘歷便知道了太後為難青櫻的事情。
不過,他並未想要為青櫻做主,反而是來了長春宮與皇後商量後宮妃妾的位份。
皇後倒是理了份名單,弘歷看後,用手將青櫻的名字圈了出來。
瑯�每戳訟慮嚶5拿 鄭 潰骸翱墑俏環蕕土耍俊 br />
她已給青櫻妃位,難道也要是貴妃?
“自然不是!青櫻在府中只是格格又無子嗣,位份太高了。不如就先當個貴人,封號︰搖。”
搖香菇,雞蛋腸。
怎麼也忘不了啊!
“搖?這是何意?”
瑯�靡苫蟺潰 趺淳陀謎餉錘鱟鄭 br />
“只是覺得她閑得很,不似你們般繁忙,便給了這麼個封號。”
弘歷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不能說啊!
便隨便扯了個理由!
“海常在與金常在送到搖貴人的宮中,她們感情好,適合住在一起。”
金玉妍和海蘭都是常在,並未封號。
她們在府中的時候,便喜歡聚在一起閑話家常,便住在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