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站在她的身旁,二人好奇地看過去。
“想必這便是那怪老頭了。”
林蓁蓁嘟囔了一句。
誰曾想,還被抓了個正著。
怪老頭徑自走了過來,直接看向她身旁站著的許洛。
許洛仰頭看去,也是明顯一愣。
她正要開口,便見她身後的母親,匆忙越過她行至怪老頭面前。
“您怎會在此?”
沈婉清驚訝不已。
“你這丫頭還活著呢?”
怪老頭沒好氣地回道。
沈婉清連忙福身,“見過師叔。”
“我已不是神醫谷的人了。”
他冷聲道,“舊人舊事,不必再提。”
“是。”沈婉清斂眸應道。
“好端端的你跑這里做什麼?”
怪老頭打量了一眼許洛,這才看向林蓁蓁。
沈婉清連忙道,“回師叔,師佷的夫君,在五年前故去,無奈之下,師佷便帶著女兒去了京城……”
沈婉清大概地將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
怪老頭嘴角一撇,“都這麼多年了,還沒讓人站起來?”
“師兄怕是無顏見您。”
沈婉清又繼續,“這是我女兒,她繼承了她父親的金針之術。”
此言一出,倒是讓怪老頭多看了一眼。
不過他的目光卻再次地落在了林蓁蓁的身上。
“這丫頭瞧著倒是有些不同。”
林蓁蓁連忙恭敬地一禮,“晚輩林昭見過神醫。”
神醫?
怪老頭哈哈一笑,斜睨了一眼她,“你適才不是喚我怪老頭的嗎?”
“嘿嘿。”林昭倒也不尷尬,反倒是樂呵呵地一笑。
在職場中練就的職業假笑,反正伸手不打笑臉人,最重要的是臉皮厚。
她如今也是派上用場了。
“您適才吼的中期十足的,適才晚輩剛從永定侯府出來,侯爺也說您是臭老頭呢。”
林蓁蓁又繼續,“晚輩這才嘟囔了一句,被您抓個正著。”
“哼哼。”
怪老頭嘴角一撇,那胡子也跟著動了一下。
“師叔姓薛。”
沈婉清連忙提醒。
林蓁蓁又再次地規矩行禮,“見過薛神醫。”
“談不上神醫。”
怪老頭懶洋洋道,“你大可喚我怪老頭。”
“這……”林蓁蓁努了努嘴,怎麼都叫不出來了。
“還是喚您薛神醫吧。”
怪老頭臉色一沉,“不高興。”
“那薛老頭?”林蓁蓁小心地道。
“這可不成。”沈婉清在一旁拒絕。
林蓁蓁也覺得是,連忙又道,“喚您薛大夫吧。”
“罷了。”
怪老頭瞥了一眼一旁乖巧地站著的許洛。
“換身干淨利索的衣裳,你也跟著過來。”
怪老頭低聲道。
“是,薛神醫。”
林蓁蓁覺得這個稱呼最順嘴。
薛神醫嘴角一撇,倒也沒有反駁。
沈婉清連忙開口,“師叔,師佷也去。”
“快些。”薛神醫沒好氣。
林蓁蓁連忙帶著許洛跟沈婉清去了身後的營帳,快速地換了短打,便出來了。
隨即,三人一同去了薛神醫那。
等入內後,林蓁蓁愣住了。
她一陣眩暈,臉上白了。
忘了說,她暈血。
這可咋整?
她頓時覺得有些反胃,轉身便沖出了營帳。
畢竟,她殺的最多的就是蚊子蒼蠅了。
她撓了撓頭,鼓足勇氣,再鼓足勇氣,愣是沒有進去。
怪老頭不耐煩地聲音傳了進來。
“還不趕緊進來。”
林蓁蓁深吸了口氣,便對上了蒼 那深邃的眼神。
“這是怎麼了?”
他低聲問道。
“暈血。”林蓁蓁如實回道。
這……
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冷不丁地听到這話,也沉默了。
林蓁蓁又深吸了好幾口氣,轉身進去了。
蒼 也跟著入內。
不過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營帳一側。
薛神醫見林蓁蓁那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哼哼了兩聲。
“怕血?”
“嗯。”林蓁蓁倒是實誠。
“你前來不就是為了宸郡王嗎?”
薛神醫漫不經心道。
“晚輩知曉您不願意離開這,這才親自前來,想請您將復位之術教給許洛的。”
林蓁蓁說明了來意。
她當然知曉古代的麻藥是麻沸散。
而且消毒的也稀缺,她想起了自己先前看過如何制作古法酒精。
“我用東西作為交換。”
她連忙說道。
“什麼東西?”
薛神醫不緊不慢地問道。
“消毒酒精。”她直言道。
“這是什麼?”薛神醫皺眉,不過滿眼的好奇。
“用來清瘡,滅虱,祛腐,關鍵是,能火種引燃。”
她信誓旦旦地說道。
此言一出,就連不遠處的蒼 眼神也是一沉。
“你這女娃,倒是知道的不少。”
薛神醫盯著她道,“若是我那孫女還活著,你二人倒是能玩到一起。”
“她也喜歡這些?”林蓁蓁一怔。
“嗯。”薛神醫點頭。
林蓁蓁一愣,隨即道,“我能用這個換嗎?”
“你現在可有?”薛神醫繼續。
“我當場制作。”她笑著開口。
“就不怕我學會了?”薛神醫打趣她。
“不怕。”林蓁蓁繼續,“入冬後,最怕的便是感染,若是我能制作出來,也是利于民之事,我很樂意。”
薛神醫倒是對她刮目相看。
蒼 此時入內,“我來幫你。”
“啊?”林蓁蓁轉身,對上他那黑沉沉的眸子,“好,我將要準備的東西寫下來。”
“我也來。”許洛自告奮勇。
“嗯。”林蓁蓁笑了笑,“好啊。”
她隨即將需要的都寫了下來。
蒼 瞧著,不疑有他,命人去準備了。
林蓁蓁剛抵達邊關,還未好好歇息,便開始忙活。
其實,早在她前來時,便已經想好制作酒精。
不到半日,蒼 便命人準備妥當。
她也不含糊,當下便帶著許洛忙活起來。
首先,她將糧食蒸熟冷卻。
接著混合酒曲,至于壇中發酵。
因如今天冷,故而需要發酵半月。
正好能讓許洛熟悉這里。
她覺得自己可以做些旁的。
隔日,林蓁蓁因天亮才歇,睡了一整日,傍晚時才醒。
許洛與沈婉清已被薛神醫喚去打下手了。
芸香上前,“郡王妃。”
“在外頭不必如此稱呼,可喚我林侍從。”
林蓁蓁看向芸香說道。
“是。”芸香也覺得這稱呼燙嘴。
林蓁蓁盯著她,“芸香,你笑起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