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凤青阳点头。
“宸郡王在院中站了一夜。”
许洛幽幽道，“可是要去看看？”
“嗯。”她点头，下了床榻，径自出了屋。
叶孤城有些颓然地看着她。
她行至他的面前，仰头看他，“我没事了。”
“可是我做了什么？”叶孤城低头看她。
“与你无关。”凤青阳摇头，“不过，也应当与你有关。”
她笑着说道，“我会亲自找到关窍的。”
“你要回哪里去？”
叶孤城抓紧了她的双手。
“骊山。”她直言道，“你可是担心什么？”
“没什么，你何时动身？”
叶孤城继续道。
“过几日吧。”
凤青阳还要入宫去，皇后中毒，她得去一趟。
“好。”叶孤城轻声应道。
凤青阳哄着叶孤城一同用过早饭，让他换了一身衣裳，目送着他离开。
她这才带着许洛一同入宫去了。
因她如今的身份，入宫倒也不必像从前那般麻烦。
待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正与太子妃说话。
今日乃是太子妃入宫请安的日子。
楚曦也许久不见她，笑着道，“今儿个可算是逮着你了。”
“我又不是兔子。”
凤青阳笑着回她。
楚曦被她逗笑了。
皇后面露慈爱地看着她们。
“今儿个怎么想着入宫了？”
凤青阳上前，“乃是为了皇后姑母。”
“可是要求什么？”
皇后温声道，“只要本宫能办到的，定然应了你。”
凤青阳上前，看向皇后，“皇后姑母中毒了。”
什么？
皇后惊讶地看着她。
这怎么可能呢？
她身子一直康健，怎会中毒？
凤青阳又道，“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人，只会偶尔嗜睡，渐渐地亏损精气，最后油尽灯枯，双眼流泪而死。”
她的话让皇后心下一惊。
“你怎会知晓？”
“皇后姑母忘了，上回我瞧过的。”
她凑近，继续，“如今我已经找到了解药，皇后姑母可要试试？”
“我中毒多久了？”皇后低声道。
“八年。”
她继续，“乃是南平平乱后中的。”
“八年。”皇后眼神一冷，“那何时毒发？”
“此毒乃是慢性毒药，等到第十年才会毒发。”
凤青阳如实回道。
“十年……”
皇后皱眉，“我竟不知自己早就是旁人手中的棋子。”
凤青阳将许洛连夜做的解药递给了她。
皇后盯着那药丸，当着她的面服了下去。
等服用过后，只觉得心口那口郁气渐渐地消散了。
怪不得自从平乱之事后，她便心神不宁，每每太医前来请平安脉，都说她忧思破重，切莫操劳。
十年，慢慢地耗尽元气，到最后也查不出个旁的来，谁会想到她是中毒而死的呢？
这是要给谁腾位子呢？
皇后攥紧帕子，再次地看向凤青阳。
“好孩子，此事儿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如今只有这殿内的几人知晓。”
凤青阳得出了判断，“皇后姑母，我能力有限，怕只能做到这些。”
皇后轻轻点头。
凤青阳转眸看向呆愣在一旁的楚曦，她脸上早已没了笑意。
此事儿，她原本可以避开楚曦，可终究是想让她早做打算。
八年前，表面上针对的是叶孤城，实则打击的是太子。
而这些皇子们也都被服用了情丝绕，当初，她以为是皇帝所为。
可如今看来，怕是有人刻意如此。
只是不知皇帝知道多少？
楚曦身为太子妃，这些年来也没有孩子。
前些时日，太子也才得知了情丝绕的事情，看样子是并未告诉楚曦。
也不知晓她心中作何感想？
楚曦沉默不语。
皇后继续，“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想来不止要这皇位。”
是了，隐忍这么久，她觉得这局棋似乎从她祖母那便布下了。
她不由地想起耶律桢杀死叶孤城的情形来。
不知道林雨霏到底知道多少呢？
她刻意逃离了大朝，想来就是为了避开这里后面发生的一切。
自己又远离南祁，依着如今的身份，更加不可能前往南祁。
林雨霏一直都很清醒，规避了所有的风险，将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位子。
凤青阳也深知，林雨霏不可能告诉她真相。
那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是谁说，在古代就能躺平摆烂了？
她觉得在这里生存，更加地心累，步步为营。
她这脑子，真是不够用啊。
若非有这么个凤女的身份，估摸着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她又想起了那声音。
还有祖母所言，她是该要回一趟骊山了。
楚曦与她一同出了皇宫。
二人坐在马车内，“妹妹可否随我去东宫坐坐？”
“好。”凤青阳点头。
楚曦面露难色，“上回陈秋莹的事儿，你点醒了我，此番，我的困惑，怕是也需要你来帮我了。”
凤青阳轻轻点头，“皇后姑母乃是祖母最疼爱的女儿，我才能有所感应。”
她的话直白。
楚曦笑了笑，“所以你只能预知与你亲近之人？”
“我也不知。”
她摇头，“不过，堂姐唤我前去，也是想要试试？”
“只是不知能不能？”楚曦倒是不避讳。
凤青阳觉得这样也好。
最起码，她也能判断出自己到底能看到多少？
她是强行从现代拽到了这里，可见，这个世界会有一场大劫。
否则，怎么可能让她回来？
可她在现代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治世之才。
也不知晓为何偏偏选中了她？
原本以为她穿过来，只要苟着，有钱有闲逍遥过日子就是了。
哪里想到，后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躺平摆烂只是一种奢望啊。
她仰头望着车顶，又回过神来看向楚曦。
楚曦正在看她，眼眸中皆是羡艳之色。
她愣了愣，果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无法对她感同身受，而自己也不能过于共情别人。
可她又做不到视而不见。
人心是复杂的，可又是感性的。
冷漠也好，热情也罢，都是人类最深处的情感。
哪怕，身处异世，这么多年的相处，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等入了东宫，楚曦屏退左右，只留下她与凤青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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