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凤青阳点头，“他的身份你适才都听见了？”
叶孤城坐下，低头看着她掌心，亲自给她包扎。
“下回不许如此。”
凤青阳看着他，笑着应道，“这也是为了救人不是？”
她凑近，“京城的惠贵妃早就知道他命不久矣，却也不想他待在宫中将心气耗尽，这才将健康的儿子换回去。”
“可如今的平王怎么瞧着都不顺眼。”
叶孤城继续，“你打算怎么做？”
“顾辞瑾是经商奇才，若是他留在边关，与肃王在一起，这里便如同铜墙铁壁。”
她看着软榻上的顾辞瑾，“我这算是挟恩图报了。”
叶孤城轻声道，“他可太愿意了。”
凤青阳便靠在他的怀中，耐心地等待。
许洛上前，“你救了他，那药丸还有吗？”
“没有了。”凤青阳摇头，“那他还能活多久？”
“满头墨发怕是回不去了。”
许洛叹气，“若不乱折腾，还能活个二十年。”
凤青阳看着她，“他何时能醒？”
“一刻钟。”她起身去忙了。
凤青阳从叶孤城的怀中出来，行至软榻上。
他紧抿着唇，眉头深锁，不知在想什么。
视线被一张大手遮住。
叶孤城弯腰从身后圈着她。
“不许这样盯着他。”
凤青阳无奈，“要不你先出去？”
叶孤城幽怨地看着她。
凤青阳指了指一旁，“那你坐那等着。”
他才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顾辞瑾醒来后，睁开双眼怔愣了片刻，便对上了凤青阳明媚的双眼。
他轻咳了一声。
凤青阳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他接过，抿了几口。
凤青阳低声道，“那药丸是谁留的？”
“慧圆法师。”他说道，“我以为永远不可能有这么一日。”
“若是惠贵妃知晓你还能再活二十年，她会如何？”
凤青阳看着他，“当年你体弱，可也不会真的到了那般地步，想来是有人想要用你的性命相要挟？”
他半坐着，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柔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化开。
凤青阳正色道，“是太后？”
“是。”他坦然地承认了。
“一面用你的性命来要挟，又利用送回来的平王，抓住双生子的把柄？”
可是太后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顾辞瑾自始至终都盯着她，不肯错开一刻。
叶孤城将茶盏重重地摔在桌案上。
顾辞瑾依旧不理会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凤青阳低声道，“留在边关，守着这里。”
他轻声应道，“好。”
凤青阳将那九色莲花灯留了下来。
叶孤城冷着脸看了一眼顾辞瑾，故意当着他的面，牵着凤青阳的手离开。
顾辞瑾盯着那九色莲花灯，垂眸不语。
凤青阳上了马车，却在琢磨回京的事情。
她抬头看向叶孤城，“太子当真不愿回去了？”
“他做了二十载的太子，整日战战兢兢，被困在那东宫内，循规蹈矩的，哪里有在云仓快活呢？”
叶孤城盯着她，“你若真的救下陛下，他更不会回来了。”
凤青阳想了想，“先回京再说吧。”
“那肃王兄？”叶孤城凑近，“你难道也要再？”
凤青阳举起手，“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叶孤城有些烦闷，为何他什么都没有？
凤青阳知晓叶孤城在意的是什么，凑近道，“也许，属于他的碎片，真正所在是在京城。”
叶孤城不解地看着她。
凤青阳握紧他的手，“我如今不去碰他的，他便能待在圩城不是？”
叶孤城蹙眉，“你在南祁究竟发现了什么？”
“那你先说说，当年你跟肃王到底密谋了什么？”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叶孤城开口，“我只是不想让林雨霏嫁给我。”
“还有呢？”
“可是她胡说了什么？”叶孤城脸色一沉。
凤青阳继续，“你是何时知晓我是你们要找的凤女？”
“是母亲去了一趟南平，寻了慧圆法师，那个时候我早已没了心气。”
她又道，“慧圆法师说，只要提前成亲，一切便能化解。”
“他还叮嘱母亲，若是中间出了意外，那便是这佛珠的真正主人回来了，待机缘一到，便能化解我的劫难。”
他看向凤青阳，“待大婚前几日，林雨霏主动找到了肃王兄，提起了有人暗中埋伏的事情。”
“看来，她也并非都知晓。”
凤青阳感叹，“如今她也算是得偿所愿。”
“她知道什么？”
叶孤城难免好奇。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并非出现在大朝，而是在南祁。”
她看着叶孤城那渐渐冷下的脸，又道，“后来我嫁给了耶律桢，成了镇北王妃，她嫁给了你，只过了两年你便去了。”
“后来呢？”他强压下醋意，开口问道。
“大长公主让她殉葬，与你一同葬在了皇陵内，二十年后，耶律桢攻入大朝，命人毁了皇陵。”
叶孤城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是一场梦。”
“你本就是大朝的凤女，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南祁呢？”
叶孤城自我安慰，“更不可能跟耶律桢成亲。”
凤青阳忍不住地笑了，“你不想听后续了？”
“后续是什么？”叶孤城垂眸，“是他灭了大朝，你跟他夫妻恩爱了一生一世？”
凤青阳摇头，“是皇陵被毁的时候，你的棺椁发出了红光，顿时红光漫天……”
“所以，这是她的白日梦。”
叶孤城盯着她，“你相信了？”
“若是这个梦是真的……”
凤青阳盯着他，话说一半，就被叶孤城印上的唇堵住了。
她嘴角微扬，双手搂着他。
直等到下了马车，回了府，叶孤城都没有消气。
苍玦瞧着他那黑沉沉的脸，双眼盯着凤青阳，恨不得将她时刻揣在身上。
“可顺利？”苍玦问道。
凤青阳盯着苍玦，想着前世他在京城，在京城被耶律桢攻破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她随即道，“三日后，我们回京，王爷安心地待在边关，顾辞瑾已经答应我，会留在这。”
苍玦听凤青阳如此说，便安心地开口，“好。”
凤青阳看着叶孤城，“我要去见祖父，也许久不见弟弟与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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