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能和我说说我们的事情吗……”
卡提希娅没忘记之前芙露德莉斯望向高塔的眼神，还有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抖，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芙露德莉斯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柔声应道：“嗯……好，姐姐和你说。”
她沉吟了几秒，觉得把这些事提前告诉卡提希娅，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
她们在高台的凉亭里坐下。
随后抬起左手，温柔地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顶。
卡提希娅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舒服地蹭了蹭芙露德莉斯温暖的大手
芙露德莉斯感受着手掌触出来的感觉，温柔的笑笑，满是宠溺。
还能怎么办呢？自家的小可爱，当然要宠着。
她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开口：“正如你猜想的那样，我们都是由同一个本源分出的频率……”
“你之前在我怀里哭的时候，说过在狂欢节会去拉古娜城收集信息。”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咱们黎那汐塔的大敌……”
“利维亚坦！！”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芙露德莉斯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掠过一丝冰冷，不过那寒意转瞬即逝，没让卡提希娅察觉分毫。
卡提希娅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嗯……有所耳闻。听说岁主英白拉多和鸣式利维亚坦，在十几年前有过一场大战，可那之后，两位就都不知所踪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眼眸猛地一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姐姐，你的意思是说……”
芙露德莉斯轻轻颔首，语气凝重：“你猜的没错。”
她抬起头，望向高塔深处，声音沉了几分：“你看到的确实是利维亚坦，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那是当时唯一能限制她的办法……”
“我们，都是十几年前的圣女，我们本为一体。”
“十几年前，第一次黑潮爆发的时候……”
“英白拉多被利维亚坦吞噬融合，而我们作为圣女，是黎那汐塔最后的坚盾。”
芙露德莉斯看听得入神的卡提希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那触感软糯细腻，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
卡提希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捏拽回神，看着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故作严肃道：“姐姐！！别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打岔呀，真是的！”
芙露德莉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软声哄道：“好好好~我们继续说，小卡别生气了，好不好？”
卡提希娅哼了一声，将脑袋微微偏向一旁，傲娇地说道：“哼，那我就原谅你啦~”
芙露德莉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讲述那段尘封的过往：
“圣女最后和英白拉多联手，拼尽全力击杀了利维亚坦。”
“但是……”
“作为代表精神瘟疫的鸣式，她没那么容易彻底消亡。”
“她以英白拉多的频率为媒介，侵占了圣女的身体，还试图夺舍。”
“圣女想要将她驱逐出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对方就像和自己融为一体了一样，根本无法驱散。”
芙露德莉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最终，圣女做了一个决定。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以残破的阿维纽林城为引，动用全部力量，将自身融入一处索诺拉之中。”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锁住利维亚坦，不让她再出去祸害人间。”
看着卡提希娅满脸担忧的模样，芙露德莉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补充：
“可圣女的精神，终究难以长久抵挡利维亚坦的侵蚀。她将自己的大部分频率分离出来，为的就是将来能给利维亚坦致命一击。”
讲完这些，芙露德莉斯看着怔住的卡提希娅，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来你也猜到那股频率是什么了吧……没错！”
芙露德莉斯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你猜的不错，那几股频率……就是你，和我。”
卡提希娅怔怔地望着她，心里虽然已经知晓了真相，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崩溃，反而被一个念头困住了。
【我的诞生是虚假的吗？我的人生，也是虚假的吗？】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情绪就一点点低落下去，连那双平日里灵动俏皮的尖耳朵，也慢慢耷拉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芙露德莉斯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留意着卡提希娅的情绪波动和频率变化。
她调动夏空的频率，又动用了一丝融合的权柄，能短暂窥探他人的心声。
捕捉到卡提希娅心中的想法时，芙露德莉斯先是沉默，随即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心疼。
【……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而且你这低沉又消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和尤诺那小家伙一样，也有点自毁倾向吧？】
芙露德莉斯越想越心惊，抬手就在卡提希娅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嘶——！”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卡提希娅瞬间回神，她连忙抬手捂住额头，眼眶微微泛红：“呜啊——姐姐！你干什么呀？好疼诶！！”
芙露德莉斯无奈地看着她抱头“防御”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希娅……你刚才，在想什么？”
卡提希娅捂着头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向别处，支支吾吾道：“没……没想什么呀……”
芙露德莉斯深深叹了口气，加重了语气：“卡提希娅……”
“在！！”
虽然芙露德莉斯的声音依旧温柔，卡提希娅却莫名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身子。
“卡提希娅，你是不是在想，我们的存在是虚假的？你是不是又在琢磨一些危险的念头？”
芙露德莉斯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卡提希娅。
卡提希娅抿了抿唇，干脆扭过头，不肯回应。
芙露德莉斯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深沉：“卡提希娅，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是不是也觉得，姐姐我也是虚假的，也是不该存在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卡提希娅猛地转过头，眼神慌乱，手忙脚乱地解释：“不……不是的！我没有觉得姐姐是虚假的！我……”
芙露德莉斯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抬手打断了她，语气认真：“卡提希娅！好好感受一下你现在的所听所事所想，你真的认为这都是虚假的吗？”
卡提希娅闻言，猛地愣住了。
【对啊，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啊~】
【我为什么要去否定这份温暖呢？这份名为“亲情”的羁绊，明明那么真切……】
想通了这一点，卡提希娅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她抬起头随后身体就僵住了
看着对方的身高，看看自己...差了好多
原本明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她气鼓鼓地嘟起小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唔——！姐姐就是个大魔王！哼！！】
光是心里吐槽还不解气，她猛地扬起脑袋，朝着芙露德莉斯小手臂上轻轻的一掐！
芙露德莉斯正奇怪卡提希娅的频率怎么忽快忽慢，脸上刚浮起一丝担忧，准备开口询问。
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猛地传来一股剧痛。
毫无防备之下，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嘶～”
反应过来的瞬间，芙露德莉斯是无语的，心里暗自腹诽。
【不是为什么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这么喜欢掐人呢？】
芙露德莉斯无语，但他不说，毕竟是自己妹妹，她能怎么办？宠着呗～
猝不及防的让她没有忍住叫出了声，其实这是无所谓的，可现在卡提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好歹要维持一下姐姐的形象啊！
就在她窘迫不已的时候，一道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前方响起。
“噗——！”
显然，卡提希娅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姐姐那声轻哼。一想到看上去温柔端庄的姐姐，表情瞬间崩坏的模样，她努力憋着笑，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芙露德莉斯听到这声笑，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家伙是故意撞自己，看自己出糗呢！
她脸上原本的温柔和尴尬，瞬间被一片“黑气”取代。
随后，芙露德莉斯缓缓伸出左手，用食指轻轻抵住还在憋笑的卡提希娅光洁的额头，脸上挂着一抹“核蔼可亲”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
“卡～提～希～娅～！呵呵呵～”
“！！！”
感受到额头上那根手指的触感，卡提希娅憋笑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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