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就喜歡看著這種動物與自然。
黑瞎子洗完碗出來，手里拎著個鐵皮桶，里面裝著早上剝下的蝦頭和蝦殼。
他走到池塘邊，把桶里的東西倒了進去，蝦頭入水濺起一片漣漪，底下藏著的魚立馬躥上來，水面 里啪啦響了一陣。
“過幾個月就能釣了。”
黑瞎子拍了拍手上的水，“到時候給你們做酸菜魚，或者清蒸，都成。”
張麒麟嗯了一聲，心情很好。
他蹲在岸邊，伸手撥了一下水面，涼絲絲的溪水從指縫間淌過。
然後灑向瞎子。
張守靈︰。。。。。
黑瞎子當然也開始玩起來了。
兩人智商不多的樣子，很喜慶。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院子背後就是山，滿眼都是深深淺淺的綠，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竹葉和泥土的氣味。
是個好地方。
張守靈走葡萄架底下，抬手拽了拽一根垂下來的藤須，“夏天熱不熱？”
“山里涼快，晚上還得蓋薄被。”
黑瞎子走到牆角，那里立著個半人高的竹架子，上面晾著幾串剛編好的玉米。
“我還打算在那邊搭個涼亭，弄個烤爐，冬天能烤紅薯，也能烤肉。”
族長站起來，又走到菜地邊上蹲下看。
地里的西紅柿紅了一半，黃瓜藤爬滿了架子，小黃瓜頂花帶刺，一根根垂著，底下還有幾排矮矮的草莓，綠葉子底下藏著紅點子。
他摘了個西紅柿，在衣擺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順著指縫淌下來。
黑瞎子笑他︰“沒洗就吃。”
族長看著他，又咬了一口。
張守靈︰。。。。
怎麼辦，有點甜啊。
張守靈在葡萄架下找了個躺椅，枕著胳膊閉眼假寐。
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把舊躺椅，擱在屋檐底下，手里拿了個蒲扇，慢慢搖著。
張麒麟坐在菜地邊的矮石墩上，把剩下的蓮蓬都剝了，蓮子一粒粒碼在碗里，白生生的，像一小碗珍珠。
然後他開始一顆顆吃。
小貓吃飽了，趴在張守靈肚子上，跟著他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張守靈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肚子上的貓不滿地“喵”了一聲，他伸手按住它。
張麒麟把最後一粒蓮子放進碗里，端起來走到張守靈旁邊，把碗擱在他小貓旁邊。
貓被碗冰了一下，跳起來跑了。
張麒麟︰。。。。。
張守靈“哎”了一聲睜開眼，看見滿碗白蓮，抬頭看族長。
張麒麟又端著碗找瞎子去，然後看瞎子不理他，他就去菜地，蹲下來拔草去了。
張守靈拈起一粒蓮子放進嘴里，脆生生的甜，帶著一股清鮮的植物香氣。
他嚼著嚼著，躺回去，望著頭頂葡萄葉縫隙里的天。
天空藍得干干淨淨，雲慢悠悠地飄著。
腦子空空的。
廚房里，黑瞎子又鑽進去了，搗鼓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端出來一碟子東西。
炸得金黃的藕盒，藕片中間夾了肉餡，外面裹了薄薄的面糊，熱油里一滾，外酥里嫩。
族長從菜地站起來，洗干淨手，走過來捏了一個，也不怕燙。
“慢點吃，沒跟你搶。”
黑瞎子把碟子擱在石桌上，又回去端了碗糖拌西紅柿出來，西紅柿切得厚薄均勻，撒了白糖，浸出粉紅色的汁水。
三個人圍在石桌邊，吃著藕盒和糖拌西紅柿。
太陽落到了山尖上，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
院子里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黑瞎子進屋開了燈，暖黃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族長靠在椅子背上，手邊擱著酸梅湯，肚子是飽的，身上是暖的，腦子是空的，蚊子是沒有的。
三個人討論明天吃什麼。
黑瞎子想了想︰“明天早上去鎮上買條鱸魚，清蒸。再買只雞，炖個菌子湯。地里的小白菜能收了，清炒一盤。”
“行。”張守靈表示都可以，他會叫外賣。
貓不知道從哪兒又鑽出來了，重新跳上張守靈的肚子，團成一個球，呼嚕呼嚕地睡著了。
張麒麟看了看貓肚子，摸了一下，又收回手。
他不會做飯，但是他會燒火，切菜，洗菜。
貓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
他們三個的生活就是老人的生活。
每天都是吃吃吃，比以前吃的還多。
又圓了不少。
雖然族長會去山上跑山，可是沒跑瘦。
有時候黑瞎子不想做飯。
張守靈就會去城里買東西回來吃。
每一天都是吃吃吃，基本上每一家店都吃過去了。
不好吃的他們都不吃。
張家人的鼻子很靈。
聞一聞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張靈陽看見張守靈的時候都沉默了不少。
直到看見族長和黑瞎子，嗯，更沉默了。
種了地吃了飯，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笑。
直到阿寧又聯系了黑瞎子，為什麼不聯系張麒麟，那個人不愛說話，溝通太費勁了。
還有一個復讀機。
這兩人一看就不好溝通，會心梗的那種。
簡單訴求來說就是，她的老板想要死的不要那麼詭異。
就是正常死，不變異的那種。
當年他可能是被隕玉輻射了，雖然壽命多了點，但是他們會變異。
黑瞎子︰。。。。。
他看向啞巴，張麒麟點頭，可以。
于是黑瞎子就在那里談價格。
你老板想正常死亡，這價格不便宜啊。
阿寧表示你開價。
黑瞎子︰。。。。。
開低了，他不開心。
要是開高了，阿寧還是答應了，他還是不開心。
張守靈︰。。。。。
不是，這是什麼煩惱嗎。
敲竹杠的機會不多，又是洋鬼子，那就開高點。
張守靈接過手機，開口就是一個億。
阿寧爽快的答應了。
張守靈︰。。。。
他不中了，他也不開心。
黑瞎子哈哈大笑，就是張麒麟也是微微一笑。
現在的他們的笑容都帶著喜慶，果然臉圓了，黑瞎子看著都像個好人了。
張守靈郁悶了好久。
阿寧早就掛了電話。
不知道他們老板多富裕啊。
張守靈︰。。。。。
裘德考還是很高興的，雖然他還是想去張家古樓。
不過他沒有時間了。
就求一個正常老死。
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