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高問題，陸知夏沒有辦法。
只能讓小雨晨努力多吃點，爭取長高。
解雨晨︰。。。。
舅舅也沒有辦法。
沒關系，等他長大了，就跟他們一樣高了。
師兄師姐哈哈大笑，他們可是純北方人。
你，就算了吧。
解雨晨這輩子都不可能比他們高。
說真的陸知夏自己一米八，在北京算高，在北方可能就算正常。
小雨晨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一米八，這孩子骨架小啊。
經常被拎來拎去，抱來抱去的。
他抗議都沒用。
解雨晨小嘴巴巴，陸知夏笑個不停。
因為小雨晨說話夾雜著俄羅斯語和東北話，听著怪好玩的。
解雨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吃飯的時候，陸知夏發現小雨晨吃飯都多了不少，可是還是所有人當中吃的最少了。
解雨晨張大嘴巴很努力吃飯了。
陸知夏想笑，不敢笑。
怕大外甥惱羞成怒。
他都那麼努力吃飯了還是夠不著地，等他夠的著地了，同學還是能把他當拐杖。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啊。
師兄師姐就更別說了，經常抱著小雨晨到處跑。
這小短腿不行啊，需要座駕。
師兄師姐們還會輪流給他夾菜，熱情得讓他招架不住。
不是讓他吃這個紅燒排骨，補鈣。
就是雨晨師弟，這大骨頭湯我炖了一上午，你多喝兩碗。
還有讓他吃炸帶魚，吃了長個兒。
因為帶魚很長。
解雨晨巴巴的說了一堆話。
陸知夏抿嘴偷笑。
“大家一片心意，你吃不下就剩著。”
“我能吃完。”
解雨晨很聰明，實在吃不下，就帶回去，當晚飯夜宵吃。
他才不會浪費。
每次他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師姐就會讓他慢點吃，別噎著。
還說他嘴巴小，喉嚨小。
解雨晨︰。。。。。
回去就拿著鏡子照來照去，他嘴巴不小，喉嚨也不小，可是跟師兄師姐們比起來，確實小了。
就是其他小孩子嘴巴都比他大。
解雨晨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飯。
不想說話了，雖然他實力比同學強，可是同學吃飯比他厲害，還長的比他高。
他感覺在巨人的學校里。
教授老師也有孩子，玩雪球的時候能把他撞飛。
自從來了哈爾濱，在這個地方，個子矮是真的會不被人看見的。
所以他們就喜歡把他拎來拎去的。
證明這里有人。
不然就淹沒在人群里了。
上周實驗室里搬儀器，師兄們一人扛一箱就上樓了，輪到他的時候，王教授直接單手把他連人帶小馬扎拎起來放到一邊︰“小孩兒別添亂，當心砸著你。剛才都沒看見你。”
解雨晨坐在小馬扎上，臉漲得通紅。
他明明可以幫忙遞螺絲刀的！
去禮堂听講座的時候，人太多了，前面的師兄回頭看他一眼，就把他放到第一排︰“雨晨師弟，你站我前面吧，反正你擋不著我。”
解雨晨臉都氣鼓鼓的，更好玩了。
陸知夏戳了他一下，果然幼崽都好玩。
他還擔心小雨晨不習慣呢，看來是真的習慣了。
他就說環境很重要，在北京解雨晨都不愛笑的。
這個他還真的知道，校長說的。
在他回來的前幾天。
小雨晨跟隔壁實驗室的張老師討論一個數學問題，說到激動處站起身來比劃。
張老師一低頭，怎麼沒人了？
再一低頭，解雨晨站在桌子旁邊，頭頂還沒桌子高。
張老師撲哧一聲笑了，然後俯身把他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坐著說坐著說，站著累。”
解雨晨︰“。。。。。”
所以現在小雨晨的告狀，陸知夏都知道。
孩子會告狀是好事。
就怕不說的，悶在心里被欺負。
回到房間，陸知夏拿熱毛巾給他擦臉，一本正經說︰“人家也是好意，你小小一只，他們怕你夠不著嘛。”
“我能夠著！”解雨晨很認真，從床上蹦下來，踮著腳尖去夠書架最上層。
不行，他換了把椅子踩上去，總算夠到了︰“你看！舅舅，我可以的。”
陸知夏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嗯，看見了，夠著了。我們雨晨怎麼這麼棒啊，這些書舅舅都看不懂。”
說真的陸知夏一點都不想看書。
真的。
比如這本《流體力學基礎》。
就是外甥看的。
他把人從椅子上拎下來，“不過下次踩椅子之前先喊舅舅，萬一摔了怎麼辦。”
“我不會摔的。”
“嗯，你不會摔，你是小猴子，會爬樹。”
陸知夏把他塞回被窩里，“行了別琢磨了，明天早上舅舅給你面雞蛋羹，包子吃。”
解雨晨縮在被子里，眼楮亮晶晶地看著舅舅︰“舅舅，你說我還能長到一米八嗎？”
畢竟舅舅就一米八。
他應該也可以，這樣不會太矮。
陸知夏認真端詳了他一會兒，摸摸下巴︰“你這骨架，懸。不過努努力，一米七五總是有的。”
畢竟他記得姐姐姐夫都不高。
“那師兄們都是一米九以上，師姐也有一米八，王教授快兩米了。”
解雨晨語氣有點沮喪。
他上廁所都不夠高。
“他們吃了幾十年東北大米，你才來吃幾年？”
陸知夏掀開被子一角坐床邊，“再說了，個子高矮有什麼關系，你腦子好使啊。你看舅舅，一米八，不照樣得給你端茶倒水鋪床疊被？”
解雨晨想了想，覺得舅舅說得有道理，但又覺得哪里不對。
他翻了個身，“那為什麼張老師抱我的時候，旁邊的人都笑？”
陸知夏終于忍不住了，笑出聲來︰“因為你被他抱著的樣子太乖了，像個小團子。團子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種白白軟軟的小糯米團。”
“。。。。。我不是團子！”
“好好好，你不是團子，你是小老虎。”
陸知夏給他掖好被子，“好啦，閉眼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多吃一個大包子，爭取早日長成大老虎。”
他也洗漱睡覺。
最近也是難得的清閑，等陪小雨晨一段時間他又要出發了。
俄羅斯比東北還冷呢。
那里的人也神䥅䥅的。
大概每個地方的人都有點地方病，他們不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