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張顯宗從來不管長老團的心情。
帶孩子就夠糟心了。
“小官，你還笑，笑什麼笑，你長大了，你成年了，自己出去玩。”
“不要。”
張麒麟反對，跟著族叔很開心。
可以到處狐假虎威。
他還喜歡學族叔的樣子。
張顯宗︰。。。。。
你那麼胖，那麼圓自己去玩啊。
你都60多歲了，建國都好幾年了，你該長大了。
張麒麟不願意，他還小。
用普通人的年齡來算，他就是18歲。
18歲不跟著族叔，他可怎麼辦啊。
小官怎麼辦啊，族叔還想棄養不成。
小官都會種地呢。
還會挖花生。
60多歲的他年輕著呢，就是普通人的18歲啊，怎麼就不是孩子了。
張家人除了重大傷亡，身體跟不上了才會老。
他們的死亡標志就是頭發變白了。
張顯宗的頭發黑著呢。
不過快被小崽子氣白了。
誰讓這孩子是他養的呢。
張顯宗靠在樹邊，手里把玩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砍刀，神游天外。
小官撇了撇嘴，把花生往懷里一揣，拍拍屁股上的土，邁著大長腿就朝林子深處走去。
張顯宗看著那個圓滾滾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孩子被他慣壞了。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
這小家伙倒好，天天跟在屁股後面，不是挖花生就是抓野兔。
偶爾還要拿著根樹枝在林子里瞎比劃。
“族叔！有野兔！”
林子里傳來一聲歡呼，緊接著就是 的動靜。
張顯宗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別把褲子掛破了。”
多少褲子也經不起這麼破啊。
還好，小官會自己縫，以前都是他縫的。
話音剛落，張麒麟就抱著一只還在蹬腿的野兔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臉上沾著幾道泥印子，笑得像朵花兒一樣。
“抓到了！”
他把野兔舉到張顯宗面前，滿臉求表揚。
張顯宗瞥了一眼那只兔子，又看了看小官那張圓臉，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髒死了。”
小官也不惱，嘿嘿笑著，把兔子往地上一扔，然後順勢抱住了張顯宗的胳膊，用臉頰蹭了蹭。
“族叔，晚上吃烤兔子。”
小官烤的兔子不好吃。
張顯宗嫌棄地抽了抽胳膊，沒抽動，索性由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淨的手帕，粗魯地在他臉上擦了兩把。
“自己生火。”
“好 ！”
小官歡天喜地地去撿柴火了。
張顯宗靠在樹干上，看著不遠處那個忙碌的小身影，覺得他需要一個玩伴。
要不把張日山召喚過來，給小官玩。
張日山︰。。。。。
他拒絕。
張顯宗摸了摸口袋里的煙盒，又放了回去。
小官不喜歡煙味。
罷了。
“族叔！火生好了！”
遠處傳來小官的喊聲。
張顯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火堆旁，小官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戳著架在火上的野兔，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別戳，油都漏光了。”
張顯宗在他旁邊坐下，順手遞過去一個水壺。
”喝水。”
小官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滿足地靠在張顯宗肩膀上，盯著火堆里的兔子，眼楮一眨不眨。
“族叔，等兔子熟了，我要吃腿。”
“嗯。”
“還要吃耳朵。”
“嗯。”
“還要……”
“再要就自己去抓。”
小官立刻閉嘴，乖乖地靠在族叔肩膀上，只是嘴角還翹著。
族叔在撒香料，香香的。
烤的香香的兔子要進到小官的肚子里了。
“小官，你要不要成家了。”
小官猛地轉過頭，瞪圓了眼楮︰“不要！”
張顯宗挑了挑眉︰“不要？”
“不要！”小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官只要族叔！小官不跟別人過！”
跟著族叔都是好日子。
張顯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傻子。”
等你開竅了，就不這樣想了。
張家人都這樣。
也是，小官還小呢。
小官不傻。
他只是不想離開族叔而已。
兔子烤好了，外皮焦黃，滋滋冒油。
小官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只兔腿，吹了吹，遞到張顯宗嘴邊。
“族叔，你先吃。”
張顯宗看了他一眼，張口咬了一口。
“咸了。”
“啊？”小官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兔子，“沒放鹽啊……”
“口水是咸的。”
小官︰“……”
他氣鼓鼓地把兔腿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大口︰“那我不給你吃了。”
等兩人吃完，小官又想去抓魚。
被張顯宗抓回去睡覺了。
都多晚了。
小孩子8點鐘就要準備睡覺了。
不然長不高。
小院里，張顯宗他睡的很好。
早上，張顯宗是被過于安靜的氛圍吵醒的。
他睜開眼，沒有听到動靜。
想到昨天小官說要去抓魚。
他就知道去哪里找他了。
果然小官的房間里沒有人。
順著溪流往上走，上面有個大水塘。
張顯宗慢悠悠地撥開樹枝，果然看見張麒麟正撅著屁股，趴在溪邊，手里舉著一根削尖的樹枝，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里。
有辱斯文。
溪水不深，清澈見底，幾條巴掌大的小魚正悠閑地游來游去。
張麒麟屏住呼吸，手里的樹枝微微顫抖，眼楮瞪得圓圓的。
張顯宗靠在樹干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
小官的準頭一向不錯。
他盯著那條魚，樹枝猛地往下一扎——
“噗通！”
水花四濺。
魚沒扎到，樹枝倒是扎進了溪底的淤泥里。
張麒麟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栽進了溪水里。
“。。。。”
張顯宗挑了挑眉，看著水里那個撲騰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張麒麟從水里爬起來，頭發上掛著水草，臉上全是泥，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根樹枝。
他轉過頭，看見張顯宗站在岸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
小官眨了眨眼，把樹枝往身後一藏，露出一個圓乎乎的笑。
“族叔，我。。。。我在洗臉。”
張顯宗低頭看了看他濕透的衣服，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沾滿淤泥的樹枝。
“洗臉用樹枝？”
“。。。。。”
小官的笑僵了一下，然後默默地把樹枝扔了。
張顯宗嘆了口氣，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他從水里拎了起來。
“回去換衣服。”
“哦。。。。。”
闖禍了要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