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晨在猶豫。
猶豫要不要問師傅。
後來他還是去了。
二月紅︰。。。。。
小花你長大了。
齊明月要是在的話，肯定拆台。
老輩子的臉皮就是很厚的。
小輩子們比不了。
長大了，發現你們的陰謀詭計了。
反正解雨晨的心情是好不了了。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情，去杭州找吳邪了。
他心情不好了，大家心情都別好了。
吳邪看著眼前事業有成的發小，再看看啃老的自己。
很好大家都有自己的未來。
以前想畢業自己掙錢，畢業後發現自己掙錢還不如家里給的多。
他就開始擺爛了。
遇到小時候的小伙伴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吳家的人就不開心了。
解雨晨怎麼來找吳邪了。
解雨晨︰。。。。。
他微微一笑，就開始給吳邪講鬼故事了。
吳邪听的可開心了。
他就喜歡靈異故事，說完以後，解雨晨就開心的走了。
吳邪還在想解雨晨的腦洞就是大。
大老板就是不一樣，活該人家賺錢呢。
袈裟︰。。。。。
等吳邪發現的時候，大概率會天塌了。
那時候，就不覺得有意思了。
吳家就會很熱鬧了。
然後解雨晨也可以看戲了。
戲台子都給你掀開了。
齊明月還真不知道解雨晨去干大事了。
只是以為他去散心了。
等他心情好了，問他要不要多認個爹。
這個爹不會早死，不會詐尸，還能送你走。
解雨晨︰。。。。。
他無語的拒絕了，真的他不需要爹，都多大了，還要爹。
親爹對他很好。
假爹不干人事。
他現在對爹這種詞語有反應。
不好的反應。
齊明月︰。。。。
好吧，你拒絕了，我去找別人玩。
所以二月紅就看到了齊明月在他對面喝茶。
小姑娘知道的就是多。
果然活的久還是有好處的。
二月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湯在杯中蕩起一圈極細的漣漪。
他抬眼看向齊明月，目光溫和，卻帶著幾分審視。
“齊姑娘的消息，總是這麼靈通。”
他輕聲開口，嗓音如他唱戲時一般，帶著獨特的韻味，听不出喜怒。
怪好听的。
齊明月也不客氣，“那是應該的。”
“你這是上好的龍井，入口清苦，回甘綿長。好喝。”
她放下杯子，笑了笑︰“二爺，你們也很厲害，胡搞一通，搞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這話里有話，二月紅自然听得出來。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打拍子。
“小花這孩子，心思重，他若有什麼不痛快，也是我這個做師傅的沒教好。請齊姑娘多擔待，能護護他，紅家的東西可以給你。”
“二爺這話可就見外了。”
齊明月擺擺手，“解老板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總有自己的主意。你教了他唱戲，教了他做人，把他教的太好了，他只會自己生氣。”
二月紅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些陳年舊事，就到這里結束吧。
“他去找吳邪了，你知道嗎。”二月紅問。
齊明月點頭，“本來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我說他怎麼心情變好了呢。”
二月紅輕輕嘆了口氣。“那孩子，還是太心急了。”
吳家可不是好相與的。
“不是心急，是心里憋屈呢。”
這種事情誰不憋屈呢。
吳家可不缺叔叔。
自己的假爹因為亂七八糟的計劃，把自己當靶子，他們都把他當棋子呢。
不生氣才怪呢。
原來自己本來可以不吃苦，因為長輩腦子發熱，就那一紙算命就定下了他的一生。
多麼的可笑。
二月紅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許久沒有說話。
齊明月也不催他，只是安靜地坐著，陪他喝完了這杯茶。
她知道，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沒意思。
二月紅這種人，什麼都懂，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會老，也會累，也會犯錯。
做出這些決定的人本質上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
輸了不是錯了。
“齊姑娘，”良久，二月紅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悶︰“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齊明月看著他，然後給出了一個極其誠實的答案︰“二爺，你多大年紀了，能不老了，你還比別人長壽嗯。只是活得太明白了。明白的人，總是最累的。”
二月紅怔了一下，隨即低聲笑了起來。
“活得太明白，是啊，太明白了。”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戲園子的院子里，幾個年輕的徒弟正在練功，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小花是個不肯吃虧的主。”
齊明月笑了︰“我就喜歡他不愛吃虧，就怕他愛吃虧，那腦子才會壞掉呢，他可是能親自上台掀桌子的人。”
“是啊，”二月紅承認。
他養的哪個是好脾氣的。
除非按照計劃進行，那就真的跟計劃一樣了。
二月紅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你是怎麼做到，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卻還能這麼逍遙自在的。”
齊明月笑了，這個很難嗎。
不難啊。
“二爺，我不是看得清楚，我只是不在乎。我們不入局，局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呢。局只能綁定入局的人。”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想，不在乎他們怎麼做。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能不能好好活著。”
瞎瞎啊，要一輩子開開心心的，這個小齊說是弟弟也是兒子啊。
齊明月舍不得自己的弟弟受委屈。
一點都不行。
她轉過身，看著二月紅︰“你做不到，因為你在乎的太多了。”
“那麼你自己呢？你想看的那出戲，是什麼？”
二月紅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復雜。
齊明月也不等他回答，只是笑了笑︰“算了，這個問題，你慢慢想。我還有事，先走了。”
“二爺，戲台子掀了，就掀了吧。反正你唱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留下二月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茶室里。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他伸出手，端起那杯冷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甘甜。
他看著窗外，陽光正好。
或許，齊明月說得對。
小花的路不應該被他們定下。
是時候，給自己唱一出不一樣的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