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齊鐵嘴給每個人都盛了飯，黑瞎子搶著給張麒麟夾菜。
齊無慢悠悠地喝湯，給齊情也夾了一筷子。
齊鐵嘴嘻嘻。
吃完飯，黑瞎子主動去洗碗，張麒麟在旁邊幫著擦干。
兩個人站在水缸邊，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個偶爾應一聲，倒也和諧得很。
齊鐵嘴泡了壺茶端到院子里，齊無坐在老藤椅上閉目養神。
現在張麒麟現在每天跟個小道士一樣，吃飯睡覺，練習刀法。
偶爾有事情也會下山。
主要還是張家人會過來看他。
他們就在遠遠的位置看一眼，然後就走了，這是老張。
小張會靠近說一些有的沒的話。
然後也走了。
齊無︰。。。。
張家人還是老樣子。
齊鐵嘴這個時候才明白師姐為什麼下山抓他。
他救了一個人，後續的因果是那麼的漫長。
禍及子孫。
這就是祖宗不做人，後代遭殃的典範了。
他成為了那個不做人的。
再看張麒麟，難怪他會有那樣的結果。
他傷害了一個擁有琉璃心的人。
一個真正的聖人。
不過這個聖人就是少了點脾氣。
九門和他都該有的報應，不是嗎。
無論早晚都會到的。
“師姐，我知道怎麼做了。”
齊無嘆氣，她摸著他的頭就跟小時候一樣︰“齊情，這是你欠下的因果，你可認。”
“我認。”
“師姐送你去吧。”
“好，師姐要等我，好不好。”
齊無答應了。
“師姐等你。到時候給你養個徒弟。”
“你真的長大了。”
齊鐵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都多大歲數了還長大。。。。。”
“心長大了，跟歲數沒關系。”
有的人啊一輩子長不大。
有的人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比如張麒麟︰。。。。。
他其實沒長大，還是孩子的思維。
張麒麟很驚訝，齊無來找他了。
這個人脾氣本質上是暴躁的。
可是平常相處的時候是雲淡風輕的。
好像在壓制自己的暴脾氣。
她說，青銅門，她的師弟來守。
她會去定期輪換。
“為什麼。”
張麒麟不理解。
這個跟他們沒有關系。
這是他的事情。
齊無卻說︰“這是我師弟欠你的，他要還的，你以後就跟小齊一起，好好玩耍就好，大人的事情，大人去做，你是小孩子，等你長大了再說。”
張麒麟︰。。。。。
他不是小孩子。
但是不用守門，他還是很開心的。
有人願意，他就信。
瞎子的師傅，不會騙他，就像瞎子不會騙他一樣。
他把事情跟瞎子說了，瞎子卻說，這樣多好啊，他們可以一直一起玩。
反正就他們兩個的壽命，可以把師傅師叔一個個接出來，然後給他們養老多好啊。
張麒麟︰。。。。。
瞎子算到了什麼不告訴他。
沒有關系。
這不重要。
然後倆個人又開始了每天的切磋了。
齊無︰。。。。
這就是情意綿綿拳嗎。
這種打法，其實更像是過招，你來我往的，誰也沒真的下狠手，但拳腳帶風，看得齊鐵嘴端著碗粥都忘了喝。
齊無從屋里出來，看了一眼︰“你們兩個別把院牆拆了。”
黑瞎子抽空回了一句︰“放心師傅！拆不了！”
齊無得到回答轉身去喂雞了。
院角養了七八只蘆花雞，是春天的時候黑瞎子從山下買回來的，現在個個養得圓滾滾的，見了齊無就撲稜著翅膀圍上來，咕咕咕地要吃的。
齊無撒了一把谷子，看著它們爭搶的樣子，嘴角又彎了彎。
這可是他們的肉肉和蛋蛋啊。
還有的雞是散養的，反正它們會自己回家。
那是張麒麟的一大群小黃雞，都變成了土豆炖雞，紅燒雞塊，烤雞，香菇炖雞，蔥油雞了。
齊鐵嘴喝完粥，收拾了碗筷，開始準備中午的菜。
他準備在離開之前，給師姐多做點好吃的。
今天打算做道紅燒魚，是昨天黑瞎子從山下溪里撈上來的，養在水缸里還活蹦亂跳的。
他一邊殺魚一邊哼著小曲，心情好得很。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道觀的青瓦上，閃著細碎的光。
黑瞎子跟張麒麟終于打完了，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並肩坐在台階上。
瞎子遞了條毛巾過去，張麒麟接了，擦了把臉。
兩人去廚房幫忙。
廚房里很快傳來熱熱鬧鬧的動靜。
齊鐵嘴指揮的聲音，黑瞎子嚷嚷著“蒜辣眼楮”的聲音，張麒麟干活的聲音，還有鍋鏟踫鐵鍋的叮當聲，混在一起，嘈雜又鮮活。
兩年後，齊無他們三個人一起把齊鐵嘴送進了青銅門。
等齊鐵嘴出來的時候，也沒覺得過了多久。
反而睡的很舒服。
是真的很舒服。
齊無把齊羽推到他身邊。
“這是你徒弟，他很聰明，你照顧好他，還有那兩個。”
齊鐵嘴看著大大的齊羽，師姐又去撿孩子了。
也對，師姐也是被撿回來的。
他們寒暄幾句。
師姐就進門去了。
張麒麟和黑瞎子好像圓了不少。
他們四個人安靜的下山。
然後就是商量去哪里玩。
齊鐵嘴︰。。。。。
出門了，感覺世界變化有點快。
不過20年他本人沒有什麼感覺。
慢慢的也就適應了。
黑瞎子還是很愛說話的，還有齊羽呢。
他們幾個就去廣州蹦 了，然後就被搶劫了，沒關系，他們打劫回來了。
劫匪︰。。。。。
他們四個人漫無目的的全國旅游。
當齊鐵嘴到長沙的時候，他發現故人基本都沒了。
還有的還在的也不在長沙。
他回去看了一眼他曾經的堂口。
那里早就換了人。
張麒麟︰。。。。。
這里的食物好辣。
黑瞎子說江西的最辣。
齊羽不認可，浙江衢州的最辣。
齊鐵嘴︰。。。。。
所以師姐他們不會在他不在的20年里一直吃吃喝喝吧。
齊鐵嘴︰。。。。。
好像還真的是的。
齊無在青銅門里看著終極笑的臉更圓了。
道心穩固啊。
飛升指日可待啊。
終極︰。。。。。
你不要過來啊。
可惡的人類把它當充電器了。
張麒麟戳了戳瞎子，他要吃那個。
兩個人又開始興沖沖的買吃的去了。
齊羽抓著師傅就跟上，快點，不然，他們就要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