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說。”中間那個男人四十來歲，國字臉，眼神很沉，“慢慢說，不著急。”
汪小雨點點頭，從她怎麼被“親爹”賣給汪家開始，講到基地里的黑課和白課。
越說越順溜。
每天凌晨五點的體能訓練，夜晚審訊課上那些血淋淋的案例教學。
那是她第一次害怕。
被打斷肋骨後關禁閉三天只給水和饅頭。
幸好她滿分的忠誠度測試讓她成了“重點培養對象”。
現在她被分配任務前來北京接近解雨晨。
這才有機會找到國家。
她講了四個小時。
中間喝了三杯水，吃了一盒盒飯，上了兩次廁所。
記錄員換了兩撥，錄音筆換了三支。
還有汪家一直研究的對象，張家，汪小雨全說了。
“張家人世代守護隕石，核輻射變異了，他們算是變異比較成功的。
長壽，但是腦子不好使，也會死。
根據汪家的研究，核輻射越久他們越長壽。
不過一般人不行，大概率會是8之手，五只腳這種異種。
所以，汪家就去搞尸 丹了，那玩意其實也失敗了。
當然那是我認為的，可是九門吳家有個吳邪，汪家腦子有坑認為他是齊羽，吃了尸 丹返老還童了。
所以他們認為吳家成功了，就沒放棄，本來他們都放棄尸 丹，搞其他東西去了。
又被吳家吸引過去了。”
工作人員︰。。。。。
就是那個下墓起尸的。
這不純有病嗎。
算了，都記錄下來，筆錄，錄音，視頻都需要。
“所以吳家有目的對嗎。”
“對，那個吳三省要消滅汪家，吳邪也要消滅汪家，他們都不知道要不是他們自己玩的太花，汪家都沒想跟吳家玩，花樣真多。
九門也是，腦子有坑的。
汪家和九門都是神經病。”
工作人員︰。。。。。
“所以你今年26歲，在汪家基地待了20年？”
國字臉男人叫鄭國棟，是國安某處的副處長，此刻眉頭擰成了疙瘩。
“對。”汪小雨點頭，“6歲進去的。”
“你6歲之前的記憶呢？”
“沒了。”她眨眨眼。
“人販子說我是他親閨女，我就信了。可能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洗去了我的記憶。
後來到了汪家，他們說我是被選中的天才，我也信了。
再後來，我本能覺得不太對，但是不敢不信。
我怕被打死，我就假裝順從。”
鄭國棟沉默了片刻︰“你在基地見過多少人？”
“常駐教官有27個，輪換的外勤人員我見過的大概有80多個，學員跟我同期的有40人，但最後活下來通過考核的只有25個。”
汪小雨掰著手指頭算，“剩下的有的死了，有的瘋了，有的被‘淘汰’，淘汰的意思可能是被處理掉了，我不確定。”
會議室里的空氣更沉了。
“你說你忠誠度測試滿分。”
旁邊那個女同志推了推眼鏡，“你是怎麼做到的？”
“死記硬背，把那里當作愛國培訓基地。”
“他們把測試題庫給我看了三遍，我就全背下來了。
他們問我‘汪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是不是對的，我就說是對的。
他們問什麼我答什麼，標準答案都在題庫里，我一個字都不帶錯的。”
女同志︰“。。。。。”
“那你現在的真實想法是？”
“舉報他們。不然我來這里干嘛，我要他們一個不留。
我可是連教官昨晚吃的什麼都記得，他們跑不掉的。
對了，我還會畫畫，素描很好。
他們培訓還是很全面的。
我懷疑不止是我在的這個基地，我懷疑全國的邊境，或者市里都有。
這些需要你們去查，我不清楚。”
鄭國棟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臉，有點想笑，但笑不出來。
這孩子眼楮太干淨了，干淨得不像在那種地方待了二十年的人。
“你說九門，你對九門了解多少？”
“不多。”汪小雨誠實道。
“基地里教的九門是敵人，但是他們很曖昧，汪家跟吳家吳三省有合作。
第一批的人體實驗，就是他把九門二代獻祭送過來的，我們不清楚。
那個在格爾木療養院。
這個需要你們去查，這些好像是歷史一樣，反正我就是這麼學習的。
我知道他們干的也是非法勾當，盜墓、走私、倒賣文物、非法持有槍械，還有，他們好像在找長生。”
“具體是什麼？”
“不知道。我只被要求接近解雨晨，收集他的活動規律、社交關系、生活習慣，必要時進行接觸。”
“什麼程度的接觸？”
“沒明說。”汪小雨撓撓頭，“但我猜不是什麼好事。我在基地學的東西里，有一部分是怎麼讓目標放松警惕，怎麼建立信任，怎麼套取信息。如果對方不上鉤，還有備用方案。”
“不過，我相信對方不會那麼蠢，這不是讓我送死嗎。”
“你有證據嗎？”
“我可以帶你們的人端了基地，去了基地你們就可以自己判斷了，對了我在基地還看過你們的官方的人，你們有內鬼哦。”
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這個話題，不好說啊。
但是必須查，有的人已經躍躍欲試了。
汪小雨說完以後就一直在畫畫，畫一張，他們看一張。
然後眉頭緊鎖。
這個時候就要動用族譜了。
一個個都出去打電話又回來。
得到保證他們就可以放手干了。
鄭國棟輕咳一聲︰“這件事牽扯很大，我們需要時間核實。在此之前，你不能再回汪家，也不能接觸任何任務目標。
就在這里。剩下的我們來處理。”
“可以，我都沒問題，對了，舉報他們成功，我是不是有很多錢，你們可以給我開正規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嗎。”
鄭國棟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有。”
不說億萬富翁，加上嘉獎，千萬富翁打底是沒問題的。
這孩子也算是一飛沖天了。
還有張家的問題，看來得找特管局的人了。
那些就不是他們該管的人了。
特管局︰。。。。
張家，問老天師啊，萬一是他本家多不好啊。
老天師︰。。。。
不是，還有我的事情啊。
不過張家人的話，有一群的話。
他知道是誰了。
可是他們不是守門嗎。
難道出事了，不應該啊。
去看看。
馮寶寶表示她也要去，失憶她也會。
她一說去，身後的一群人都要跟著去。
張楚嵐有點興奮。
王也︰。。。。
這亂七八糟的世界，還能更亂一些嗎，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啊。
諸葛青︰。。。。
老天師
黑瞎子還不知道他到底送了什麼人過去。
喜滋滋的繼續開車呢。
今天又賺錢了呢。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