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知道了，陸春就不多說話了。
他要去吃飯了。
廚房里，陸春拿了一盤雞腿。
張麒麟跟著也拿了一盤。
兩人就這麼坐在凳子上吃起來。
廚娘︰。。。。。
她也想吃，可惜她只能偷偷吃，不能光明正大吃。
真好，當客人真好。
打工的都不好。
陸春︰。。。。
他微微一笑，轉過身子去吃東西了。
廚娘︰。。。。。。
真能吃啊。
兩個人吃雞腿的節奏莫名其妙地同步，陸春咬一口，張麒麟也咬一口。
陸春吐骨頭，張麒麟也吐骨頭。
廚娘看得有點發愣，心想這倆人是不是上輩子一起要過飯。
廚娘站在灶台後面，手里攥著抹布，眼楮往這邊瞟了好幾回。
她腌的雞腿，她炸的雞腿，她還沒嘗過呢。
今天早上炸了兩大盤，本想著等會兒偷摸留一個自己吃，結果陸春一盤端走了，張麒麟跟著又端走一盤。
剩下的都是要端去前廳給那些當家的，她總不能從當家的盤子里偷。
她擦了擦灶台，又擦了擦鍋沿，最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去外面了。
等兩盤雞腿都吃完了，陸春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端著空盤子往廚房走。
張麒麟也跟著站起來，把空盤子摞在陸春的盤子上，然後站在那兒，看著陸春。
廚娘趕緊迎上來，接過盤子，嘴里說著“放著放著我來”，眼楮卻往盤子里瞅。
干干淨淨的，連點肉渣都沒剩。
大黃沒肉吃了，沒關系，還有骨頭給大黃吃。
陸春卻說︰“還有嗎。”
廚娘愣了一下︰“啊？”
陸春重復︰“雞腿還有嗎。”
廚娘說︰“沒了，都給前廳端去了。”
陸春點點頭，轉身就走。
張麒麟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廚房，穿過院子，走到廊下坐著。
陸春眯著眼楮看天。
張麒麟站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也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前廳的吵架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听不清在吵什麼，只听見陳皮的嗓門拔高了幾次，又低下去。
中間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陸春打了個哈欠，眼皮子往下耷拉。
他早上起得早，這會兒吃飽了，困勁就上來了。
張麒麟看著他︰“你不問我。”
陸春眼楮都沒睜︰“問什麼。”
張麒麟︰。。。。。
他難得想說話。
這時候要是瞎子在就好了。
他一定懂他。
陸春抬了抬眼皮︰“你最好找人接應你，以防萬一。”
張麒麟嗯了一聲。
陸春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就勻了，睡著了。
張麒麟︰。。。。。
這個人，算了。
他看著他，也沒走，就那麼坐著，偶爾抬頭看看天，低頭看看地上的螞蟻。
也很開心。
日頭慢慢移，前廳的吵架聲終于停了。
有人從月亮門里出來。
陳皮走在最前面，臉色不太好，後面跟著陳細和其他幾個他帶來的伙計。
陳皮一眼就看見坐著的兩個人，腳步頓了頓。
他走過去，站在陸春面前，低頭看著他。
陸春睡得很沉。
陳皮站了一會兒，沒叫醒他，轉頭看張麒麟。
張麒麟也看著他，表情平靜。
“你們聊了？”
“嗯。”
陳皮哼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陸春，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對陳細說︰“給他拿件衣服蓋上，別著涼了。”
陳細應了一聲，跑回屋里拿衣服去了。
他們還不能馬上走，敲定需要好幾天，還有的吵。
陳皮繼續往前走︰“腦子不好，倒是能吃能睡。”
陳細不敢多問，跟著他走了。
四爺把陸爺當孩子養呢。
可不是他們能說的。
也不知道陸爺哪里合了四爺的眼緣了。
張麒麟看了陳皮一眼，這個人是個好人。
陳皮︰。。。。
陳細︰。。。。
陸春︰。。。。。
你就說誰在你眼里不是好人了。
接下來幾天，陸春一直帶著張麒麟在廚房吃東西。
反正要吃夠本。
張啟山人還怪好的，都沒有克扣他們的伙食。
張日山︰。。。。
讓人干活總是要讓他們吃飽飯的。
以前族長在也沒這麼能吃啊。
自從族長跟著陸春，真是什麼好吃吃什麼。
莫名的他覺得族長好像心情很好。
張麒麟︰。。。。。
吃到喜歡的，還吃飽了，怎麼不開心。
張日山︰。。。。。
飯桶啊，族長真的是飯桶啊。
以前是一個人不好意思嘛。
現在兩個人了，就原形畢露了。
張啟山︰。。。。
這就是他打不過的高冷族長。
你的高冷呢。
張啟山跟九門說的很多都是有所保留的。
也就是時代因素存在。
不然，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干。
全國尋找張麒麟，好大的陣仗啊。
張麒麟︰。。。。
那些傻子不知道跑遠了沒。
快點藏起來。
他不知道已經有大聰明在四姑娘山了。
還好他們不招蚊子，不怕蟲子。
不然山里的環境就夠給張家人來一壺的。
這群傻子，跟族長差不多。
老張嘆氣，抓了一個又一個。
別鬧啊，族長給你們爭取了時間的。
小張︰。。。。
我們要跟族長共存亡。
然後就被打暈帶走了。
張麒麟他們在一個星期後去四姑娘山。
在群山里找山，陸春記得好像好幾年的樣子。
這活動是個長期團建。
就是這個團建會死人。
當天就有人被毒蛇咬死了。
齊鐵嘴嘟嘟囔囔的說不詳啊，佛爺，開局不利。
張啟山︰。。。。
听到你的話，我才覺得不利呢。
他們繼續進山。
二月紅就在扎營的地方開始唱戲。
士兵︰。。。。。
伙計們都在干活，很快就清理出一大片安全的地方。
物資要分批投放進來。
張麒麟除了吃飯，就是發呆。
還好陸春吃完就睡把張麒麟比下去了。
顯得張麒麟有正常多了。
這次半截李沒有來。
畢竟路都不通，人家還是個殘疾人。
張啟山沒有勉強他來太有人性了。
听說下次來。
半截李︰。。。。。。。
陸春醒來就會看看陳皮，看看張麒麟。
然後指指點點。
陳皮︰。。。。。。
你個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