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討厭一個人是從來不掩飾的。
伙計們都知道四爺討厭張啟山。
所以他們也討厭張啟山。
別人叫佛爺，他們叫人家名字，一脈相承的討厭某人。
黑瞎子吃了幾口，也開門見山。
“四爺，我們倆想在你這兒找點活干。”
陳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張麒麟。
他對張麒麟印象不錯。
這人話少，本事大，不惹事，也不多事。
就是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黑瞎子雖然話多了點，但識趣，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行，”陳皮說，“陳細，給他們安排屋子。”
陳細應了一聲，繼續吃。
酒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伙計們三三兩兩地回屋，有的喝多了被扶著走，有的還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唱。
陸春吃飽了，困勁上來，站起來就要回屋。
陳皮叫住他。
“你別睡了，去曬月亮。”
陸春回頭看他︰“好。”
蹬蹬蹬的，他就去屋頂上曬月亮了。
陳皮︰。。。。。
在院子里不行嗎。
張麒麟他們被帶到隔壁的吊腳樓。
黑瞎子去洗澡了，他也在屋頂曬月亮。
等瞎子洗好了，張麒麟去洗澡。
兩個老人也沒睡，就在屋頂上。
陸春看了兩人一眼，又繼續發呆。
等下墓的時候，他一巴掌就把粽子拍飛了。
那力道大的張麒麟瞳孔都放大了。
黑瞎子︰。。。。
不是這個人怎麼力氣這麼大。
在四姑娘山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他出手。
也沒有見過他去洞里。
別人都說，陳皮帶來一個累贅。
可是剛才，粽子過來的時候，那麼突然，陳皮卻沒有動。
只是冷笑，然後就叫了陸春的名字。
陸春的神色馬上就變了。
那一刻，他很認真。
就像凶獸醒了。
速度快的驚人。
原來陸春是會動的。
只是他不在乎的人，他懶得動。
其他伙計也是毫不意外的樣子。
打完那一下，粽子砸在牆上，碎石亂飛。
最後粽子自己跑路了。
一瘸一拐的，有點可憐的樣子。
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麼。
陸春走回陳皮身邊，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們拿了東西就走，後來的路都很順暢。
張麒麟和黑瞎子都沒怎麼動武。
這是張麒麟最輕松的一次。
以前他都要打怪，就是黑瞎子也是。
可是這次，他們就是提醒機關問題。
黑瞎子戳了戳啞巴。
“你說四爺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張麒麟表示不清楚，不好判斷。
出來的時候，黑瞎子打听過，是陳皮把陸春撿回來的。
這孩子腦子好像反應比較慢。
但是陳皮居然沒有嫌棄。
好吃好喝照顧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陳皮的兒子呢。
黑瞎子︰。。。。
他發誓，陸春不是陳皮親生的。
張麒麟看了瞎子一眼。
好像在罵人。
不過他也有懷疑，就是不確定。
難道是張家人在外面下的蛋變異了。
陸春︰。。。。
于是洗澡的時候，張麒麟第一次來到陸春的身邊進行摸骨。
陸春也隨便他。
反正，他速度比他快多了。
黑瞎子也在等答案，對于他來說，啞巴的動作就告訴他答案了。
“是嗎。”
“是，血脈不明顯，好像是母親那邊發生了異變，他也變異了。不過，結果不錯，身體很好。”
陸春哦了一聲，收回手，就繼續泡澡，露出一個腦袋，傻乎乎的。
陳皮也在听他們說話。
摸了一下陸春的腦袋，看著張麒麟突然很嫌棄。
“他姓陸，不姓張。”
張麒麟︰。。。。。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己被陳皮攻擊了。
也對，陳皮討厭張啟山。
都是張啟山的錯。
張啟山︰。。。。。
黑瞎子卻在笑。
啞巴啊啞巴。
之後，張麒麟開始教導陸春。
陳皮沒有拒絕，陸春就開始認真學習。
學習的狀態讓張麒麟很滿意。
基本就是教一遍，陸春就會了。
就是嘴巴比他還慢。
更不愛說話。
白天還會在院子里曬太陽。
晚上曬月亮。
一點都不怕曬黑。
陸春很白，讓人看著以為很弱的樣子。
可是眼神聚在一處的時候，動作干淨利落，讓人看的很舒服。
黑瞎子就很喜歡看兩人對打的樣子。
陸春能一比一復刻啞巴的所有動作。
果然是變態一樣的家族，基因就是好啊。
就是力量比啞巴大，這一點，啞巴好像被打疼了。
嘖嘖，可憐的啞巴。
張麒麟︰。。。。。
真重手啊。
難怪能把粽子扇飛呢。
他有點手疼，還胳膊疼，腿也疼。
能讓張麒麟感受到疼痛的，陸春也是個人才。
黑瞎子嘎嘎笑的毫不遮掩，就是陳皮都笑了。
自從跟陸春練過一次之後，陳皮從來不跟陸春對練。
有不信邪的伙計也上去討教過。
一招就被秒了下來。
純粹大力出奇跡。
所以他們對于張爺還是很服氣的。
天天打啊。
不是，天天對練啊。
真抗揍。
黑瞎子也上去了，直接就叫起來。
這力道過分了啊，啞巴，你是真不吭聲啊。
黑瞎子作為一個蒙古人，本身骨架大，底子也很好，力氣也不少的人，第一次覺得好疼，比啞巴打他還疼。
天殺的，張家又出妖孽了。
不過，陸春吃的也多啊。
每天打底一只雞，難怪逼的陳皮不管事情的都特意叮囑陳細多養點，不然不夠陸春吃的。
沒有雞，也要有鴨子。
沒有鴨子，也要有牛羊。
附近買的根本不夠陸春吃的。
陸春吃不飽就會心情很差。
有段時間，雞還沒長大。
陳皮還讓人去隔壁買。
買了一堆。
現在後山基本就是大家的伙食來源。
那些受傷嚴重的，就去養雞鴨牛羊。
現在多了一個張麒麟，這貨色也要吃雞。
陳皮︰。。。。。
天殺的張家人，你們是跟雞有仇嗎。
張麒麟倒是很開心，雞腿都會分給瞎子吃。
黑瞎子︰。。。。
啞巴最喜歡的雞腿啊。
他就說啞巴怎麼不愛說話呢，原來是餓的啊。
張麒麟︰。。。。
吃飽了就愛說話了。
廣西話還挺好听的呢。
張麒麟很喜歡听廣西本地人唱歌，特別有意思。
但是瞎子好像不喜歡他講廣西話，說他的臉跟話不對。
他會想打人，讓妖怪從啞巴身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