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怎麼不做飯。就吃那噎死人的面包。”
張麒麟︰。。。。
“你會做飯。”
黑瞎子覺得好笑︰“我會做飯，你就不做了，好你個張同學。”
“嗯，現在我做飯。”
張麒麟沒覺得哪里有問題啊。
他現在腦子很好能思考了。
他跟齊同學可以繼續談戀愛了。
黑瞎子︰。。。。。
不是誰要跟你談戀愛了，有本事你入贅啊。
張麒麟︰好。
黑瞎子只能埋頭吃飯了，不要臉的張同學他真的扛不住啊。
“對了，你知道我來干嘛的嗎。”
“知道，你是來看眼楮的，我明天帶你去見南星。”
黑瞎子把筷子放下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看不出毛病的眼楮，盯著張麒麟。
現在他的眼楮還沒有惡化，就是有點不喜歡陽光，不像以後看見光都覺得刺痛。
不過這雙眼楮在普通人眼里也算奇異的。
他是暗金色的，當金色全部褪去，他就會徹底瞎了，全黑，然後死去。
張麒麟也看著他，目光很欣賞。
“齊同學的眼楮還是那麼的好看。”
黑瞎子盯了三秒，把墨鏡戴回去了。
“吃飯。”
怎麼辦筷子都歡快了不少。
張麒麟嘴角上揚，他心情也很好，瞎答應了呢。
黑瞎子︰。。。。。
吃完飯，張麒麟去洗碗。
黑瞎子坐在院子里消食。
那只狸花貓又來了，它蹲在牆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對著貓的方向揮手︰“你說張同學是不是犯病了？”
狸花貓喵了一聲。
“我也覺得是。”
狸花貓又喵了一聲，從牆頭跳下來，走到他腳邊蹭了蹭。
張麒麟洗完碗出來，手里端著一碗藥。
黑瞎子聞著味兒就皺眉頭。
他其實不喜歡喝藥的。
“這是南星給我補身子的方子，你也可以喝。”
張麒麟的話還是讓黑瞎子喝下去了。
張同學不會騙齊同學的。
張麒麟從兜里摸出一塊糖塞進他嘴里。
黑瞎子含著糖，表情慢慢松開了。
“你兜里到底有多少東西？”
以前的啞巴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兜里比臉上還干淨，別說糖了，連張紙都沒有。
現在的張麒麟兜里跟個小倉庫似的，什麼都有。
看來啞巴過的很好，有人把啞巴當孩子呢。
“餈粑，糖，花生，肉干，果干，還有糕點，水果。”
張麒麟想了想，掏出一個東西。
“南星給的藥丸，苦的。你要不要？”
“不要。”
不過話說晚了，張麒麟已經給瞎子塞了一顆。
黑瞎子含著那顆苦藥丸，表情復雜。
糖的甜味還沒散，苦味就沖上來了。
他不想說話了。
“這個很有用的，對你身體好。”
黑瞎子︰。。。。
啞巴，不是好人啊。
想著不知道什麼事情，他自己都笑了。
兩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張麒麟把黑瞎子的竹竿拿過來，把鈴鐺解下來擦干淨，又重新系上去。
黑瞎子听著鈴鐺響，沒說話。
這是他拿來練習的裝備，為以後的自己準備的。
過了一會兒，黑瞎子開口了︰“你剛才說的那個。。。。”
“入贅？”
“嗯。你是認真的？”
“我腦子好著呢。”
“那就是認真的。”
“嗯。”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
他仰頭對著月亮。
南疆的月亮比北邊的亮，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眼楮不好。”
“南星能治。”
“我脾氣不好。”
“你以前也這麼說。但是你沒對我發過脾氣。齊同學不要妄自菲薄，你脾氣很好很好。”
“我身上沒錢。”
“我有。飛坤巴魯廟里的錢隨便拿。阿哥阿妹還給我塞東西。養得起你。我還有南星給的，張家的寶庫，都給你。”
給伴侶不能小氣。
不然伴侶會跑的。
給的多了，伴侶跑不動的。
張家戀愛手冊有寫。
黑瞎子被啞巴的話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笑了出來。
“張麒麟。”
“嗯？”
“你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話沒這麼多。”
“以前腦子不好。”
“現在好了？”
“好多了。南星給我治好了一半，哪怕我以後再失憶也不怕了。
南星那里有6條黑毛蛇，它們存儲著我的記憶，失憶了讓黑毛蛇咬我，我就能恢復記憶，很快的。”
黑瞎子笑了一聲。
他伸手踫了下張麒麟的胳膊，拍了拍︰“行。等我眼楮治好了再說。”
“治好了就入贅？”
“治好了再說。”
“行。那我明天帶你去見南星。”
“這麼快嗎？”
“嗯。明天正式帶你去。南星是我家里人。帶你去見他，就是見家長。”
黑瞎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見家長？”
他還沒答應呢。
你會答應的，因為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張麒麟就這麼看著對方。
黑瞎子伸手遮住張麒麟的眼楮。
“你知道嗎，我曾經給你和我算過一卦，卦象說，我們只有一半的緣分，緣分過去，你會遺忘我的存在，走到別人的身邊。
可是，我怎麼相信這樣的你會遺忘我呢，啞巴，我想給你一次機會，給我自己一次機會。
我不會相信這個卦象的。我們不一樣對吧。”
“卦象是假的，我們張家人對伴侶至死不渝。所以我們不會分開的。”
黑瞎子把手放下來。
他盯著張麒麟看了很久，暗金色的眼楮在月光底下很亮。
張麒麟也在看他，那雙眼楮都是他。
兩人雙手交纏，誰又知道以後呢。
他會徹底的遺忘自己的愛人，並且一輩子都在追尋自己的記憶，追尋記憶中的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分道揚鑣，背道而馳，只有偶爾的交集。
當你的腦子空空如也的時候，愛人也隨之消散了。
情感自然也是如此。
是微風，是晚霞，是心跳，是無可替代。
也是遺忘。
不過，有南星在就不一樣了。
什麼妖魔鬼怪，全部退退退，不然毒死你們。
一死一大片的那種。
他家的孩子是你們能動的。
開玩笑呢。
沒腦子也是有爹在的。
真當孩子沒爹沒娘了好欺負，干爹也是爹。
南星本來準備第二天過去看看情況的，沒想到孩子直接就把人帶上門。
他都還沒準備見面禮呢。
南星瞪了小麒麟一眼，胡鬧啊，讓人覺得失禮就不好了。
黑瞎子倒是很放松。
感受到被歡迎，當然就會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