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有狗養他了。
于是來財的待遇那是相當好啊。
一人一狗那是相當的合拍。
狗狗愛吃肉啊。
瞎子做飯不錯，買來的肉也好吃。
不過來財刨東西的姿勢讓他想起了啞巴。
啞巴挖坑也是這樣的。
有點好笑怎麼辦。
那就笑啊。
小黑狗︰。。。。
人又在笑什麼。
算了，不重要。
黑瞎子一旦慢下來，那真是慢悠悠的。
這里看看，那里看看。
玩的很開心。
黑瞎子覺得這狗挺有意思，雖然來財只會“汪汪”，但黑瞎子能自己接話。
“來財，你說啞巴去哪兒了？”
“汪。”
“往北？北邊冷，他不怕冷。”
“汪。”
“行，那咱也往北。”
于是黑瞎子帶著來財往北走。
狗︰。。。。
這個人會自言自語，有點神經兮兮的。
來財走在前面，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他跟上了，就繼續走。
黑瞎子覺得這狗比人靠譜，至少不會半路消失。
啞巴就不一樣了，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走到第三天，來財忽然不走了。
它蹲在一棵老槐樹下面，沖著樹根底下叫。
黑瞎子走過去一看，樹根底下有個洞，洞里塞著一塊布。
他拽出來，布里面包著一把小刀，刀鞘上刻著字。
黑瞎子認得這個字是張家的標記。
“啞巴的？”
黑瞎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看了看四周，荒山野嶺的，連個腳印都沒有。
他把小刀收好，拍了拍來財的頭，“行啊來財，你還會認啞巴的東西。”
來財︰。。。。
它是狗啊，認得什麼東西啊。
只是覺得這個氣息很熟悉而已。
來財“汪”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黑瞎子跟上去，心里琢磨著。
啞巴既然來過這兒，那應該沒走遠。
可他追了這麼多天都沒追上，說明啞巴走得比他快。
很好，都會跑路了。
不過這個一看就是啞巴很久以前留下來的東西了。
因為不是這條路。
不過沒有關系，他們時間很長總會相遇的。
黑瞎子一把抱起來財。
“接下來瞎子帶你走，省得你亂走了。”
跟著來財，感覺跟啞巴是越來越遠了。
還是按照瞎子的直覺來。
反正啞巴一個人其實挺安全的。
一個人的啞巴，瞎子從來不擔心，就是擔心啞巴禍害山里的毛孩子。
這種事情，啞巴經常干。
張麒麟這邊，確實走得比黑瞎子快。
貓貓帶路，張麒麟跟著。
他們從一座山翻到另一座山，從一條河走到另一條河。
張麒麟的腦子還是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他開始能記住很多事情了，下墓上來，有條件就會馬上去洗澡。
他能記住貓貓喜歡哪種野果，也會經常給貓貓摘回來讓貓貓吃。
經過幾次下山，他覺得城市和農村都不適合他。
他適合沒有規矩的地方。
“貓貓，我叫張麒麟。”
貓貓正蹲在溪邊洗臉，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喵，貓貓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貓貓舔了舔爪子。
喵，你說過啊，沒失憶以前你就說過了。
那時候你老是發呆，貓貓過來發現貓貓曬太陽的位置被你霸佔了。
你還給貓貓讓開了，給了貓貓一個肉罐頭呢。
你不記得了，貓貓記得。
張麒麟︰。。。。。
他抱起貓貓，把臉埋在貓貓肚皮上。
貓貓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喵，人，沒事，貓貓在。
人，真的很脆弱啊。
需要哄著。
養人比養貓難多了。
看人的腦子不好，貓貓開始帶路，有個藥對人有效，誰教貓貓的，貓貓也不記得了。
反正也是個人就對了。
山谷。
貓貓忽然從張麒麟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山谷邊上，沖著下面叫。
張麒麟走過去一看，山谷底下有個水潭，水潭邊上長著一片草，草葉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貓貓，那是什麼？”
貓貓回頭看他，金眼楮亮亮的。
喵，好東西。
張麒麟就跟著貓貓下去。
山谷有點陡，他一手抱著貓貓，一手攀著石頭往下爬。
到了水潭邊上，貓貓跳下來，跑到那片銀光草旁邊，用爪子扒拉了幾棵，叼在嘴里嚼。
嚼完了，它又扒拉了幾棵，推到張麒麟腳邊。
喵，人，吃。
張麒麟撿起來看了看，這草他沒見過，貓貓讓吃，他就吃。
嚼了兩口，有點苦。
咽下去之後，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碗熱湯。
更奇怪的是，他腦子里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忽然清晰了一瞬間。
他看見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多人，有個人站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
“張麒麟。”
然後畫面就碎了。
張麒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貓貓蹲在他腳邊，仰頭看他。
喵，人，想起來了嗎？
張麒麟低下頭，笑了笑︰“想起來一點。貓貓，這草真厲害。”
貓貓的尾巴翹起來。
喵，那是，貓貓找的。
張麒麟把剩下的銀光草小心地收好，放進懷里。
貓貓又在水潭邊扒拉了一會兒，扒出幾塊亮晶晶的小石頭，也推給他。
張麒麟收好，一人一貓繼續趕路。
他覺得這日子忽然就很有盼頭了。
總有一天他不會再失去記憶。
會永遠記得貓貓和他想記得的人。
不過張麒麟好像聞到了味道，貓貓，你的腳臭臭的，要洗了。
黑貓︰。。。。。
給你一尾巴，讓你老實點。
會不會說話啊。
黑貓坐在張麒麟的脖子上不下去了。
還對著張麒麟的脖子哈氣。
張麒麟︰。。。。
他眯了眯眼楮。
決定先找地方定居。
要在山上，山下要有集市。
這樣就會很方便，也沒有人打擾他。
反正在山里他不怕蛇蟲鼠蟻，因為它們看見他就會避開。
他還有錢，不知道過期了沒。
票證已經用完了。
然後，他們就在雲南定居了。
還可以去隔壁玩耍。
這地方好啊。
他們在雲南邊境的一個半山腰上落了腳。
那地方是貓貓找的。
張麒麟跟著貓貓走了大半天，穿過一片密林子，又繞過一道山梁，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半山腰上有一塊平地，背靠陡崖，前面視野開闊，能看見山下蜿蜒的公路和遠處一片灰撲撲的寨子。
平地旁邊有條小溪，水是從山壁上滲下來的，清得很。
張麒麟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就決定在就這了。
貓貓蹲在他腳邊，尾巴一甩。
喵，貓貓選的，當然好。
張麒麟就開始徒手蓋房子，打地基了。
要不說張家人力氣大呢。
做什麼都有勁。
一天的功夫，就簡單的搭好了以後住的地方。
一個星期後就是一個嶄新的吊腳樓。
床家具都是張麒麟自己打的。
他還去山下買了很多家用生活品。
有的是換來的。
剛好把錢都花完了。
貓貓在周圍轉了一圈，用爪子在幾個地方刨了刨，像是在做記號。
張麒麟看了一眼，繼續收拾。
等他把火塘壘好，鍋架上，回頭一看，貓貓正趴在干草上，眯著眼，一副這是貓貓的位子的模樣。
張麒麟︰。。。。。
“貓貓，你睡這里，我睡哪兒？”
貓貓︰。。。。。。
喵，你睡貓貓旁邊。
張麒麟想到他打的大床，還有新的被褥，貓貓居然不喜歡嗎。
喜歡小的。
張麒麟想了想，覺得也行。
貓貓已經把干草攤開鋪了一地了。
他挨著貓貓躺下試了試，干草鋪得厚，還挺軟。
貓貓的體溫從旁邊傳過來，暖融融的。
他閉著眼，听著外面的風聲和溪水聲，覺得這輩子好像就該這麼過。
山下的寨子不大，有個小集市，逢五逢十開。
賣菜的、賣肉的、賣山貨的都有。
他現在沒錢了，打獵以物易物，或者看看去隔壁拿點東西花。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