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羡慕哭了！”
“我也想去啊！！”
“燕大，你们最严厉的学长回来了。”
“什么学长，工作时候称呼职称，应该叫宋教授。”
“那如果我搬出宋副主席，阁下如何应对？”
“把副字去掉，看你这熊色，就知道不招领导得意。”
“弱小无辜.jpg。”
直播间里每秒钟进几万人，这可给直播的女学生吓傻了。
“我火了！”
弹幕上此时正在刷：
“主播，你抢到票了吗？”
“额...”女学生表情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哎呀，你们看那边的树，叶子都掉光了，好有诗意啊...”
弹幕：
“主播，你到底有没有票？”
“换个有票的直播，不然怎么带我们进去看！”
女学生：“(｀皿′＃) ！！”
她当即怒怼弹幕：
“老娘没票！”
“有票也进不去，今天里面不让直播！！”
“爱看就看，不看也给我看！！”
弹幕见主播生气，笑得更欢。
“散了散了，没票你说你在这干啥呢。”
“乐乐。”
“主播生气的样子，好...好丑陋呢，你不会以为我会说你可爱吧？噗嗤。”
“无票之人，为何大声喧哗？”
弹幕说是要走，但身体却很诚实，人数飞速上涨。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水木那边来了不少人，还有历史学的扛把子，国内明史研究的泰斗，景末明。
八十岁高龄，头发全白，资历颇深。
同行的除了一堆学生外，还有很多老师和教授。
来者是客，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学校多方协调，又加了不少位置。
整个讲堂坐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都是人。
还有不少人架着机器，有的对准讲台，有的对准观众。
这些都是学校请的专人，争取能把这节课录好。
......
百年讲堂的后台中。
不少教务处的老师，正在核对座次名单、协调临时加座的水木师生入场事宜。
还有不少闻讯赶来旁听的青年讲师、留校助教，目光频频的望向最内侧的休息区。
整片后台忙而不乱。
顾承墨站在休息区的落地窗前，打量着窗外的人，感慨道：
“我原本特意让教务处压着消息，只提前几小时小规模放出，想着低调开课。”
“没想到这般藏着，还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宋御已经脱掉了风衣，里面是一身简约的正装，眉眼轻松，完全不见紧张。
顾承墨见状，神色郑重了几分：
“宋小子，你得小心点。”
“台下来了不少治学严谨的老顽固。”
“你一会儿上台，分寸要拿捏的好一点，正式一点。”
“这些人认死理，你平时的风格，容易被这群老家伙当众揪着辩驳，徒惹争议。”
面对老校长的提醒，宋御微笑点头：
“校长放心。”
顾承墨对宋御的靠谱程度，自然不怀疑，此时只是有些担忧，多嘱咐几句而已。
“诶，你那兜里是揣的什么？”
“没什么，一点道具~”
顾承墨眉头一拧，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
时间很快就到了公开课开始的时间。
这堂课要讲大约四小时，中间还有一段休息时间。
黑压压的学生、老师、教授，此刻都在小声讨论，或是低头翻书。
只有后排一群坐着小板凳的学生，正勾着脖子，往讲台上看。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讲台上。
偌大的讲堂，瞬间只剩下空调的声响。
机器开机！
“各位同学，下午好~”
宋御一身正装，原本矜贵儒雅的气质，此刻又多了几分学者的沉稳。
“哇...”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台下第一排，江乘月端坐其间，静静望着台上的男人。
“啪啪啪啪啪啪啪。”
几千人鼓掌的声浪，震得人耳膜都有点发麻。
宋御压了压手掌，雷鸣般的鼓掌声这才消退。
台下，坐在前排的教授、老师，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尤其是景未明，拐杖戳着地，直起腰杆，望向宋御。
他想看看这位目前华夏文坛领军人，公认才华不下李杜的宋御，到底能如何讲这块明史。
这时，宋御摸了摸兜，拿出一包油纸包。
“各位同学，今天早上来之前，我在校门口买了个吃的。”
“你们有人知道那个鹅腿阿姨的摊位吗？”
听到宋御的问题，台下不少学生兴奋回应：
“知道！！”
“吃过，好吃！！”
一群教授、老师则有些不明所以，不懂宋御提到这个鹅腿做什么。
宋御轻笑一下，打开那包油纸，露出一个“大”鸭腿、小“鹅腿”。
他拿起那个鹅腿，对准台下比了比：
“味道确实还行。”
台下顿时一片赞同的附和声，还有笑声。
宋御等他们说完，慢悠悠的补上一句：
“可惜，鹅腿是鸭腿冒充的。”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啊？”
“不可能吧？”
“我吃了半学期了！！”
“宋老师，真的假的？”
台下，不少学生都满脸不可思议。
宋御抬手压了压，笑道：
“别激动。”
“鸭腿也好，鹅腿也罢，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很多同学排了很久的队，花了比普通鸭腿贵的钱，以为自己吃的是鹅腿，结果吃的是鸭腿。”
“这个问题，就十分有趣了。”
宋御望着台下那些困惑的脸，继续说道：
“那么以这个鹅腿是鸭腿的前提，我们来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摊位，挂了一个鹅腿的招牌，卖的是鸭腿。”
“她的受众是两所顶尖名校的优秀学生。”
“华夏最聪明的一批年轻人，为什么没人能发现一只鹅腿和一只鸭腿的区别呢？”
“有哪位同学想回答一下？”
台下沉默片刻，他们知道宋御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那也就是说，鹅腿真的是鸭腿...
不少买过的学生，脸皮一阵羞红。
这也太蠢，太羞耻了吧。
过了一会儿，立刻有几十名学生举起手来。
“这位帅气同学。”宋御指了指一位男生。
被宋御夸赞帅气，男生脸上露出不好意思：
“我觉得是大多数人来买的时候，都是被推荐过来的。”
“心里已经预设了这就是鹅腿。”
“你咬第一口的时候，你的大脑会自动说服自己：‘嗯，这就是鹅腿的味道。’”
“哪怕很多人其实都没吃过真正的鹅腿。”
宋御轻笑道：“回答不错，还有吗？”
“那位高冷的同学。”
一个个子很高，穿得衣服贼厚，一看就怕冷的男同学站了起来。
听到宋御说他高冷，男生有些一愣，傻笑两声：
“除了先入为主外，我觉得是很多同学长期活在校园，缺乏生活常识。”
“如果知道鹅腿和鸭腿的真实进货价。”
“那么就算没吃过鹅腿，也应该能判断的出来。”
宋御笑着说道：
“很好。”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