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佧随手捻起一缕柔顺的金色长发,打量了一下,然后拉开抽屉,翻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筒头绳。
忙活这一阵,伊万佧的俏脸也有点发烫。
纯累的。
她抽出两条头绳,咬在嘴里,双手拢起金色长发,分成两股,开始扎辫。
动作不算熟练,毕竟她已经十几年没有扎过双马尾了。
左边高了点,右边低了点,伊万佧又拆了重新来,反复了两三次,这才勉强对称。
伊万佧对着镜子照了照。
金发双马尾,天使脸蛋,单看脖子以上绝对是最标准的米国甜心。
但是...配上这一身高定女士西装和高跟鞋,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违和感强烈的她自己都有点羞耻。
“好了,赶紧拍完,赶紧结束。”
“要是他解不出来,让他给我变着法的拍!”
伊万佧自言自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下一秒,伊万佧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衫,踩着椅子便爬上了桌子。
想了一想,伊万佧又把高跟鞋踢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两声咚咚声。
伊万佧在桌子上跪坐下来,表情纠结了几秒,然后咬了咬牙,上身贴着办公桌,后面翘起,一只手撩起一侧的马尾,微微仰头。
“咔嚓!”
她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快门。
然后把照片给宋御一发。
很快,手机铃声响起,伊万佧点击接通,话筒里传来宋御的笑声。
“不错,不错。”
“裤子换成裙子就更好了。”
“闭嘴。”伊万佧冷着声音,掩盖着窘迫:
“赶紧,给我解读邀请函内容。”
宋御啧啧两声,接着道:
“把那个邀请函发来吧。”
伊万佧立刻把邀请函截了张图,给宋御发了过去。
“收到了吗?”
“嗯。”
宋御一字一句的念道:
“当七轮潮汐吞尽落日余晖,”
“北辰之瞳锁定第五枚钢钉,”
“狮子座的心脏已被挖空,莲花座上无言的觉者,将于北城寂灭。”
伊万佧听着宋御的声音,也重新又读了一遍,还是毫无头绪。
这该死的小偷,偷个东西,还这么嚣张。
“怎么样?”
宋御语带嫌弃:
“很简单啊。”
“这种胎教级别的谜语,就把你们难住了?”
伊万佧听出了那份实打实的嫌弃,美眸一亮:
“你的意思是,你看出来了?”
“嗯。”
“这么快?”伊万佧心情有些激动。
她知道宋御很聪明,但没想到自己父亲找了这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谜语,落在宋御眼里,居然是胎教级别的?
“那你快说。”
“从头帮我解读!”
伊万佧开启录音键,准备记录好后,给她父亲发过去。
正好也能露一次脸。
要知道,汌普家族产业多,继承人也不少。
为了多拿资产,平日里兄弟姐妹的明争暗斗也不少。
当然,年龄小的弟弟妹妹,自然不在范围之内。
主要的斗争,便在长子、次子、长女三人中间。
电话中,宋御说道:
“从头解读?”
“我觉得从‘狮子座的心脏已被挖空’,这句开始更好。”
伊万佧虽不解宋御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
“行,那就从这句开始。”
“你说吧。”
宋御停顿片刻,似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道:
“狮子座的心脏,天文称谓轩辕十四。”
“拉丁语原名是corLeonis。”
“直译为狮子之心。”
“它是狮子座的a星,狮子座最核心的主星。”
伊万佧眉毛微蹙,天文知识?
“那这代表了什么?”
宋御轻笑道:
“这颗星古称王者之星,又叫小君王星。”
“自古以来,都象征着皇权、尊贵、正统。”
“谜面是狮子座的心脏已被挖空。”
“这就意味着,你的藏品中,已经有一件宝物被换走了。”
“并且,这件藏品,一定和宫廷有关。”
“而挖空有两层含义。”
“第一是说这件藏品,本身的内部是空的,那么应该是瓶子一类的物件。”
伊万佧心脏一跳,瞬间想起了刚刚被她拿回来的元青花梅瓶。
正好符合宋御说的所有特征。
“你...你先等等!”
伊万佧单手拿着电话,然后快步走到办公室内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面装饰墙。
伊万佧输入密码,按下指纹,又将眼睛对准虹膜扫描仪。
滴的一声轻响。
墙体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式的钢制保险柜。
伊万佧又输入了一层密码,转动旋钮。
保险柜的门开了。
那件元青花梅瓶正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釉色温润,纹饰精美,和她上一次看到时一模一样。
“呼~”
伊万佧松了一口气。
“你...你继续说,第二层含义呢?”
宋御声音轻飘:
“第二层含义。”
“那就是这个Envoy(使者),在这件东西里面,留了东西。”
“留了东西?”伊万佧心脏再次一跳,将手机扩音,然后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对准瓶口,将光线照进去。
一行若隐若现的字母,映入眼帘。
“white coat Envoy。”
伊万佧美眸一缩,缓缓将梅瓶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重新锁好:
“你...咳...你说得对。”
“我的一件瓶子,被人动过了。”
“里面还刻着字母!”
伊万佧声音有点发紧。
她此时不是愤怒,而是害怕。
这瓶子从华夏拿回来后,便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按理说,不可能出任何问题啊。
难不成这人是幽灵?
一下子,伊万佧寒毛一竖,收起了对这小偷所有的小觑。
能无声无息的把东西换走,那是不是也代表能无声无息的在她背后、或是在她熟睡的时候,给她一记冷枪?
想到这儿,伊万佧打了个哆嗦。
由于事情发生在米国,并且这个小偷也是刚刚露面。
她下意识便认为,这东西是在她办公室被换的。
其实,这是在华夏的会所,便已经被调包了。
宋御笑道:
“看来被我猜对了?”
伊万佧听到宋御的声音,发虚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安全感。
对啊,这小偷或许神通广大,但他的伎俩不还是被宋御一眼看穿了?
伊万佧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
“你帮我继续解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