汌普隔着车看着这群人，眼前一亮，倒是想到个好主意。
“菲尔，把护栏往前挪，让记者和媒体进来。”
安保主管菲尔一愣：
“先生，现在外围就已经有几百人了，如果再往前放，安保压力会成倍增加，而且...”
“我就是要让他们站到最近的地方。”金发老头打断了他，语气充斥着表演欲，
“让他们拍，把汌普大厦的招牌拍的清清楚楚。”
“我要让看热闹的人看看，挑衅的小偷连大门都摸不到的窘态。”
“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
“免费送的全球广告，干嘛要挡在门外。”
“放进来。”
菲尔心想，还真是商人的作风。
不过，他对自己的布置也是十分自信，故而也没多劝，对着耳麦下了指令。
“把护栏往前挪二十米。”
那边刚一放行，记者和好事者们就冲了进来。
在大厦门前一字排开，机位架好，补光灯打好。
手机密密麻麻举过头顶，跟一片发光森林一般。
伊万佧抿了抿唇，心头还是有些紧张：
“还有多久到零点？”
“伊万佧小姐，还有十七分钟。”
“嗯。”伊万佧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把宋御叫来了。
这样，她心里也多了些底儿。
这时，一个网络安全顾问惊声道：
“那个直播间开播了。”
众人一愣，连忙看向屏幕。
只见昨天那个神秘的直播间，确实已经开播了。
奇怪的是没有主播，画面正对着川普大厦的全景。
右上角的人数，正在疯狂飙升。
“上帝，这机位绝了，使者先生这是在现场直播吗？”
“使者真的来了？”
指挥车内，维茨连忙道：
“锁定信号源，调所有正向摄像头比对直播角度。”
“检查一下，这人的位置。”
技术人员排查片刻，苦笑摇头：
“不行啊。”
“刚刚进来的人太多了。”
“那一片有很多记者和摄像头，除非进场直接抓人，否则很难确定。”
金发老头无所谓的摆摆手：
“就让他直播。”
“重心放在大厦内就好了。”
众人看着那飞速上涨的观看人数，心中暗暗咂舌。
外面如此多分流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达到了两百万。
而且，这人数还在疯狂上涨。
弹幕铺天盖地，速度快的几乎看不清。
“老天，他还真敢开直播啊？不怕现场被抓吗？”
“应该是团队作案吧？”
“这家伙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我就在第五大道现场，可以确认到处都是警察。”
“是的，这里严密的连飞虫都进不去，还有我刚刚看到了伊万佧，实在太漂亮了，我希望使者输。”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想看他成功，这个世界需要一点乐子。”
“他连第一道门都进不去，我打赌。”
“我总觉得这就是一场炒作，根本没有小偷。”
“那这个关不掉的直播间是谁做的？鬼吗？”
“可能是某个黑客组织的恶作剧。”
“倒计时搞得我好紧张，我又不在现场。”
“想象一下今晚值班的保安，压力得有多大。”
“想象一下那个小偷，压力更大好吧。”
“说真的，他要是有脑子，现在应该已经订好离开米国的机票了。”
“说不定他已经在大厦里面了。”
“这个想法有点吓人。”
“反转来了：他就是保安之一。”
“反转来了：他是汌普本人。”
“还有十一分钟，我去拿桶爆米花。”
弹幕疑似银河落九天，偶尔还夹杂着几句法语和阿拉伯语。
不过，众人普遍对这件事情，抱着看乐子的想法。
唱衰者众。
如此严密的防护，很少有人认为，他能真的成功。
甚至不少人认为这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炒作。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随着时间慢慢接近凌晨，众人默契的压低了声音。
一众记者左拍、右瞄，期待第一个拍到这位神秘至极的小偷。
一位好事群众，打开秒表，距离12点就差十秒钟。
“十...九...八..。”
“三。”
“二。”
“一。”
“叮~~~”
零点整。
众人左顾右盼。
貌似...什么都没发生？
大门紧闭无异常，街道安静，没有爆炸断电，连警报声都没有。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就是个小丑。”
“几千万人看了一场空气吗？”
“散了散了，回家睡觉。”
“所以那个直播间现在关了吗？还没关？还在播？”
“还在播呢，画面还是一样，啥也没有。”
指挥车内，汌普放声大笑，靠在椅背上，肩膀都在抖。
一旁的长子也跟着笑起来：
“父亲，明天头条稳了。”
“汌普大厦安保固若金汤，神秘侠盗临阵退缩。”
艾力克吹了下口哨：
“不是神秘侠盗，是神秘小丑。”
“估计那小子现在已经在飞往墨西哥的飞机上了。”
众人笑得更大声，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伊万佧秀眉微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果对方真的望而却步了，为什么不关掉直播？
留着让全世界看自己的失败？
她还没想明白这个道理，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
这声音来自外面人群，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带着震撼和颤抖。
“holy shit! Look up! Look up!!（天哪！快看上面！往上看！！）”
现场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往天上看去。
然后，世界安静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天...天哪！”
星月与灯火，一道白色身影伫立，就那样悬在汌普大厦的上空。
他脸上戴着骨白色的面具，穿着极为优雅的白色长衣，上面还纹着金色细线，手里撑着把黑红色的伞。
那白金色的衣服似是在散发着梦幻的乳白色光晕，伞骨优雅张开，就像一个踩着月光的夜行者。
众人的嘴巴张得老大。
只见，那优雅的身影，踩着虚空，撑着黑伞。
居然一步一步，从夜空中走了下来。
是的！是走下来，不是飘下来。
就这么优雅散步般，从月色与夜空中，缓缓往下走。
神秘、尊贵...
“我的...上帝啊...”
有人喃喃自语，如同梦呓，想起了一本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
“这不是白衣使者。”
“这是古老童话里的夜之君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