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宋御已经在沙发上躺下,悠然盖上毛毯。
伊万佧没好气说道:
“你这是要睡觉了?”
宋御理所当然道:
“长途又是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伊万佧白了他一眼,抱着胳膊:
“你先跟我来。”
说完,她就朝着玻璃门走去。
宋御掀开毯子,挑挑眉,跟了进去。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中间一张king-size的大床,床头挂着壁灯,上面还有一幅抽象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伊万佧的体香和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刚进门,伊万佧脱掉板鞋,露出一双雪白小脚,赤着踩在地毯上。
转头一看,宋御已经脱鞋,躺床上了。
“你还真不客气。”伊万佧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毫不客气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
宋御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腰间软肉,轻笑道:
“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
伊万佧把住宋御的手:
“我叫你是想跟你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进来霸占我床的。”
宋御耸肩:
“商量对策也可以躺着商量。”
“站着说话太累,你也躺下?”
伊万佧可不敢躺下,生怕刚沾上床,就被他压在身下,只能站在床边,转移话题问道:
“先说说你的计划。”
“要怎么布防?”
宋御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她:
“你把我从塞班叫过来,总不至于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伊万佧确实思考过,此时有意在宋御面前卖弄一下,说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
“上一次被入侵的太轻松,主要还是通光管道、水电井道这些被忽略了,这些入口重新加固。”
“还有,人手请得太少,这次我准备从黑水额外抽调一支一百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全程值守。”
“最后...”
伊万佧从头到尾说了八九条改善方法。
她说完扬起下巴,琥珀般的眼眸闪过自得:
“这是我初步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宋御听完,轻笑道:
“听起来花了不少心思。”
伊万佧美眸一亮:
“你觉得我的计划很好?”
宋御摇摇头:
“挺差的。”
闻言,伊万佧眼角一抽:
“...”
“哪里不对?”
宋御伸出一根手指:
“最关键的一点你搞错了。”
伊万佧一愣:
“什么?”
宋御耸耸肩:
“你防的是上次的他。”
伊万佧眉头蹙了蹙:
“上次的他?”
宋御坐起身来,盘腿坐在床上:
“是的,你的一切布防前提,都建立在,他还是会像上次一样。”
伊万佧疑惑道:
“查缺补漏,这不对吗?”
宋御点头附和,语气调侃:
“对啊。”
“你把天台、通风管道都封上了。”
“他就直接从正门走进来了。”
“正门?”伊万佧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正门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还有防弹玻璃...”
“他要怎么进?”
宋御挑眉笑道:
“你不是请了120名黑水精锐吗?”
“人这么多,换张脸混进来不就好了。”
“你给创造的优渥环境。”
伊万佧:“......”
“还能这样?”
宋御轻笑:
“为什么不呢?”
“你弄这些,必然就要用到维修工、用到各界人士。”
“以他的能力,进去岂不是轻轻松松?”
伊万佧嘴唇抿紧,有些尴尬,她的计划不仅漏洞百出,还前后矛盾了?
想到这儿,伊万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把宋御往里面推了推,一条腿屈起压在床沿,坐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宋御嘴角弯起:
“我觉得,应该开一场宴会。”
伊万佧愣住了:
“宴会?”
“对,宴会。”宋御笑容灿烂:
“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伊万佧满脸想不通:
“你在开玩笑吗?小偷随时会来,你让我开宴会?”
宋御挑挑眉,问道:
“他想进来,你是防不住的。”
“那你知道他要拿什么东西吗?”
伊万佧纠正道:
“是偷,不是拿。”
“好吧,那你知道他要偷什么东西吗?”
伊万佧无奈摇头:
“他的预告函上又没写。”
宋御意有所指道:
“所以,你要给它创造一个目标啊。”
伊万佧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抓住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我们正大光明的办一个慈善晚宴。”
“然后把展品摆到晚宴中间。”
“以他的自大性格,不可能不接受这个挑战。”
伊万佧越说眼睛越亮:
“而那个时候...舞台怎么布置。”
“灯光怎么打,观众坐在哪里,安保人员藏在什么地方,就都由我们说了算了。”
宋御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华夏有个成语,形容这种现象,叫做瓮中捉鳖。”
伊万佧越想越兴奋,觉得这个主意简直精妙无双。
“那...宋御你觉得我们要选哪件藏品当做诱饵?”
宋御暗示道:
“他之前拿了一只元青花梅瓶,又搬走了一座释迦摩尼像。”
“看起来都是历史悠久的古物。”
伊万佧附和点头,想了想:
“说起来,好像都是华夏的古物。”
说到这儿,伊万佧眼神下意识看了眼宋御,发现他没什么异色,这才继续说:
“话说,私库里还有一件华夏战国时期的帛书。”
“这是私库拆成三份后,纽约仅剩的一件能和那两件媲美的宝物了。”
宋御随口道:
“那就将这件藏品,摆到晚宴上吧。”
“展柜的钥匙,你放在自己身上。”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伊万佧思考片刻,摇摇头:
“不行。”
“钥匙还是放你身上,我更放心。”
宋御嘴角一勾:
“那也行。”
宋御忽然觉得,他被系统耽误的挺严重。
明明靠着这三寸不烂之舌,以及这骗人套路,就已经能活得很滋润了。
破系统,害人不浅啊。
布好计划,伊万佧心情一阵大好,忽然感觉脚底一阵发痒。
低头一看,就见宋御的手,正在放在上面把玩着。
“你...你做什么呢?”
宋御反问:
“不行?”
伊万佧:
“......”
“事情研究完了,你不是要睡觉吗?”
“是不是?”
宋御一脸古怪问道:
“请问,谁会有柔软大床不住,去睡沙发?”
“只有傻子会这么做吧?”
“对了,你今晚要在外面睡吗?”
伊万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