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点完菜的伊万佧，看着出神的宋御，心中倒颇感好奇。
闻言，宋御回过神来，双手的食指连接大拇指，比划出一个照相框对准窗外：
“你说，如果你能控制时间的流速。”
“你希望这窗外的画面是来自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
伊万佧闻言一怔，也看向窗外昏黄的街道：
“一千年前吧。”
“那时候纽约还不是纽约，还是勒纳佩人的土地、森林、河流、野兽。”
“看起来食欲应该会更好。”
宋御微微一笑：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好吧。”伊万佧耸耸肩，
“我选择一千年前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当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万一窗外都是我没见过的新兴科技。”
“我可不想边吃饭，边发出惊讶的叫声。”
“哈哈。”宋御轻笑出声。
见宋御笑了，伊万佧的心情也变好不少，并不在意被嘲笑的是自己：
“那你呢，你选哪个？”
宋御抿了口酒：
“我也选一千年前。”
伊万佧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为什么？”
宋御轻呼一口气，扬唇笑道：
“因为一千年后，早晚可以看到。”
“一千年前，可就没法亲眼去见了。”
伊万佧美眸一愣，随即失笑：
“一千年后，你早晚能看到？”
宋御颔首：
“你也可以。”
伊万佧歪了歪头，长发垂落在一侧肩头：
“为什么？”
宋御挑眉：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嘁，好吧，那我等着那一天，但是友情提示一下，女人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宋御再次笑了笑，耳边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滴，恭喜宿主，情绪值突破万亿。”
“奖励......”
这时，提前预约的菜，被侍者摆上桌。
前菜是鱼子酱配鹌鹑蛋慕斯，主菜便是慢烤和牛肋排。
表面焦脆、内里粉嫩，一口下去，满嘴的肉汁在嘴里溢出，配上松露土豆泥，十分可口。
“确实不错。”宋御笑着认可。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黑暗料理，宋御都能微笑着吃完。
因为他...心情好。
见宋御满意，伊万佧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也尝了块牛排。
吃了两口，宋御放下刀叉，对站在不远处待命的艾米丽招了招手。
艾米丽快步走过来：“宋先生，有什么需要？”
宋御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椅子：
“坐下一起吃。”
“啊。”艾米丽下意识看向伊万佧。
伊万佧见状点头。
艾米丽犹豫两秒，在宋御身边坐下，侍者立刻添了一副餐具，又加了一份主菜。
起初，艾米丽还很拘谨，吃得小心翼翼。
这一份牛排，不算配酒都要一千美元，确实是很香...
不过，很快艾米丽也发现了。
貌似宋御先生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随口说的笑话，都逗得两女差点呛到。
“咯咯咯~”
......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吃完。
走出餐厅，夜风裹着寒意吹来。
艾米丽要开车，所以并未喝酒：
“伊万佧小姐，我们回哪？酒店？”
伊万佧犹豫片刻，语气里有点紧张：
“回公寓吧。”
说完，伊万佧转头看向宋御：
“我在纽约的公寓，你还没去过吧？”
宋御伸了个懒腰：
“正好认认门，不然下次来还要住酒店。”
这不客气的话，令伊万佧拢了拢衣服，果然...他今晚。
三人上车。
车子走了大约有十五分钟，行至一个岔路口。
左边明亮干净，右边昏暗肮脏。
艾米丽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准备拐向左边那条主干道。
宋御开口问道：
“怎么不走这条路？”
“从路线分析，应该更近吧。”
艾米丽从后视镜看向宋御，语气谨慎：
“宋先生。”
“那条是往哈德逊河的方向，不太推荐走。”
“治安很乱，流浪汉很多，夜里不安全。”
伊万佧也顺着目光看过去，蹙了下眉：
“那边没什么好看的。”
“气味不好，也杂乱。”
“大家都会主动绕开这里。”
宋御往柔软的座椅上靠了靠，笑着说道：
“那就走右边吧。”
“身为一个作家，最好不要放过任何一项体验和素材。”
“放心，有我保护你们。”
艾米丽迟疑一瞬：
“好的，先生。”
这次她都没等伊万佧的指令，方向盘轻轻一转，便往右边街道驶去。
两个街道，左边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而右边，路灯稀稀拉拉，建筑低矮破败，墙上还画满了涂鸦。
往里开，大街上，明明是冬天，还有人裹着破旧睡袋靠在墙角蜷缩。
到处是废纸箱和空饮料瓶，偶尔还能看到警车缓慢巡逻。
隔着两条街和隔着两个世界没什么区别。
艾米丽专心开车，她对这种画面见怪不怪。
现在其实还算好的了，到了夏天，天气热的时候，这种地方，满街都是叶子味。
伊万佧侧过头看宋御：
“这是城市顽疾，市政该头痛的事。”
宋御点了点头：
“繁华和破败挨得太近，可是容易被传染的。”
还没等伊万佧思考这话意思，就听宋御笑着问道：
“话说，你家老父亲不是也打算参与竞选了？”
“他要是登台，这状况会处理吗？”
“额...”伊万佧想到自家老父亲的作风，毫无底气：
“应该...可能...不会吧。”
这里没有外人，换成公开的演讲场合，伊万佧可就不是这套说辞了。
最近汌普的民间支持率，正在狂涨。
说起来，这倒是和使者有不少关系。
抛开那些多如牛毛的招笑议题，一个豪门精英形象和一个被使者多次戏耍的喜感金毛老汉，显然后者要受欢迎得多。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不少车堆在路边，轮胎都被卸走了，四周安静得有点诡异。
突然，前面道路上，闪过几道人影。
正在开车的艾米丽瞳孔一缩，脚下立刻轻点刹车，车速降了下来。
那几个人站在路中间，毫无让开的意思。
车灯下，能看清是三个年轻的黑人，每个人手里还拎着金属棒球棍。
这时，后视镜中，又出现了两个人影，慢悠悠地从废弃面包车后面走出来。
“宋先生，伊万佧小姐，你们系好安全带。”
这个时候，艾米丽倒是极为冷静。
宋御前后看了一眼，好奇问道：
“他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