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仔细看了眼证件，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伊万佧和宋御的脸，脸色微微一变。
他认出这两个人了。
“伊万佧小姐，还有宋先生，我们需要两位配合做个笔录。”说着，他还挥了挥手，让后面的警员放下枪。
“没问题。”伊万佧点点头：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
艾米丽闻言，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哈德逊河附近...，有拦路持枪抢劫的，对，伊万佧小姐开了枪...”
旁边，伊万佧将银色手枪放进警察的封存袋里，继续说道：
“枪里还剩六发子弹，弹匣没有更换过，击发了两发。”
“你们可以验弹道、查残留。”
“我的律师十五分钟后到，在他到来之前，我将不会再做任何陈述。”
老警察点了点头，对此轻车熟路，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指挥其他警员封锁现场、拍照取证。
伊万佧走到宋御身边，并肩站着：
“怎么样，大作家，这下有灵感了吧？”
宋御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有了一些。”
“你这处理的还挺熟练嘛。”
伊万佧忍不住娇俏白了他一眼：
“我这也是第一次杀人。”
“看，我的手。”
宋御低头看了眼伊万佧正在颤抖的白嫩小手，打趣道：
“这是肾上腺素退后的自然反应。”
说罢，宋御伸出手把伊万佧的小手，拉进了自己口袋中。
伊万佧扫了扫周围正拉警戒线的警员，也自然挽上了宋御的胳膊。
莫名其妙的，伊万佧觉得这个时候，还挺浪漫...如果血腥味再淡一点的话。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伊万佧小姐，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嗯。”伊万佧朝地上的尸体和警员扬了扬下巴：
“情况行车记录仪上已经拍了，你跟他们对接就行。”
中年男人惊讶的打量宋御一眼，又看到两人挽在一起的双手，顿时了然。
律师朝宋御点头示意，便转过头，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为首老警察：
“我是伊万佧小姐的律师，克莱恩·莫里斯。”
“接下来所有流程，由我跟你们对接。”
老警察接过名片，低头一看，莫里斯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这可是纽约刑辩界的顶级人物，据说他代理的案件，胜诉率超过九成。
他默默收好名片，态度又客气几分：
“莫里斯先生，幸会。”
“嗯，我能看看行车记录仪吗？”律师问。
老警察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律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数了，开口道
“这是完整的正当防卫。”
“两名死者先持械拦截车辆，再用棒球棍攻击车辆，最后拔枪指向我当事人的朋友。”
“我的当事人在车内完成射击，没有离开车辆，没有追击，没有补枪。”
“每一枪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
老警察虽然惊讶于伊万佧的枪法精准，但内心也认同律师的判断，点头道：
“初步判断确实是正当防卫。”
“不过按照程序，我们还是需要问几个问题。”
他转过身，看向宋御和伊万佧，语气客气：
“宋先生，你是现场唯一下车与歹徒接触的人。”
“方便说一下你当时的想法吗？”
宋御双手插兜，还在把玩着伊万佧的小手，语气轻松道：
“我看到有人拦车。”
“我们的司机小姐准备倒车避险，但后路也被堵了。”
“那些尖石还挡住了前路。”
“这种情况下，我们先是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下车交涉。”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没搞懂状况，插话厉声道：
“为什么不待在车里，等待救援？”
这一嗓子，弄得所有人都眉头一皱。
伊万佧更是不悦的看向警员。
宋御挑了挑眉，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这位警员，请问这道痕迹，是什么痕迹？”
年轻警员顺着他目光看去，车上有被棒子打砸的痕迹。
“呃...”年轻警员无言。
“宋先生，您继续说。”老警察和气的问道。
宋御点点头，正要继续胡咧咧，就听那年轻警员再次质疑道：
“你明知道这条街治安不好，为什么要走这里？”
“根据导航记录，你们本来要去左边主干道的。”
“是谁要求改道的？”
这话一出，气氛凝固下来。
伊万佧眉头微蹙：
“这位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泰勒，泰勒·约翰逊。”
伊万佧冷声道：
“约翰逊警官，你入职几年了？”
这气势让警员下意识答道：
“两年。”
“两年？”伊万佧冷笑道：
“那你应该知道，纽约市每年有超过三千起拦路抢劫报案，其中有六成发生在主干道以外的次级道路上。”
“你居然问一个普通人，为什么治安不好还敢走这里？”
“那么我想问，为什么你知道这里治安不好，还不来管呢？”
“警官？”
“这...”年轻警员被怼得哑口无言。
然而，这时宋御又轻笑说道：
“如果今天不是我们走得这条路。”
“这些歹徒大概会成功抢劫另一辆车。”
“而下一辆车的车主，却未必有我们这么好的运气和自卫能力。”
“入职两年的警官，我说的对吗？”
那年轻警员已经是脸红耳赤了。
老警察在旁边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泰勒。”
“宋先生和伊万佧小姐说得有道理。”
“干活吧。”
年轻警员低头记录，不再说话了。
旁边几个警员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不少人还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老警官语气又客气几分：
“宋先生，伊万佧小姐，基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行车记录仪的证据很清楚，现场痕迹也吻合。”
“理论上两位需要跟我们回警局签一份正式陈述，不过既然莫里斯先生在这里。”
“由他代为签署和对接也是可以的。”
“两位可以先回去休息，如果有后续需要补充的地方，我们会联系莫里斯先生。”
伊万佧微微一笑：
“多谢警官。”
说罢，伊万佧给了莫里斯一个眼神，挽着宋御便坐上了车。
艾米丽发动引擎，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