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鴻得意地看著他︰“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我很厲害的！”
謝行之驚喜地看著她︰“你從前可學過功夫？”
白輕鴻搖頭︰“沒有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嘛，我爹沒錢，供不起，我就沒去學了。”
謝行之只覺得糟蹋了這樣的好苗子。
白輕鴻雖然骨架縴細，但是皮肉緊實，天生力氣比一般人大，又有這過目不忘的本事。
雖然她身子不便，但他耍槍招時所有需要用勁兒的地方，她都看出來了，並且也照做了。
這可不是光有力氣能夠做到的。
白輕鴻果真像她說的那樣，是個練武奇才。
謝行之又覺得十分可惜，若她生為男兒身，投了軍該多好？
隨即他又好笑地搖搖頭，成了個男人，他上哪兒討媳婦去？
謝行之將她手中的槍接過來︰“好了，小心些，別累著。”
白輕鴻笑眯眯地湊近︰“等我生完孩子，你要不收我為徒，教我功夫吧？”
“你想學？”謝行之訝然。
白輕鴻如搗蒜般點頭︰“想啊！要是我很厲害了，以後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上戰場殺敵了？”
“咱們也能像父親和母親那樣，夫唱婦隨，在戰場上成為一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雌雄二將！”
她說話時，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笑容，眼楮里神采飛揚的生命力和朝氣卻格外招人稀罕。
謝行之忍不住心軟成一片。
他的父母年輕時都是武將，兩人在校場上一戰相識，互為知己，成婚後夫唱婦隨，兩人的佳話至今在京中提起，還惹人艷羨。
他自然也向往憧憬過這樣的夫妻生活。
只是林語霜從小身子不好，這些事情他從不敢奢望。
白輕鴻又撞了撞他的肩膀︰“好不好嘛？師父~”
謝行之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倏地笑了起來︰“你都喊師父了，能不好嗎？”
【叮！好感度+20，當前謝行之好感度100。】
唉，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白輕鴻摸了摸鼻子。
也好，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她可不想留在這里生三胞胎。
第二天，她就按照劇情里的介紹，寫了封信雇了人偷偷送出去。
系統︰【你把信送哪兒去？】
白輕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中秋過後，只熱了一陣，天氣便很快轉涼。
謝行之讓人給白輕鴻打了一柄小巧一點的長槍，恰好符合她的身高︰“錦鯉？”
他推開了衡蕪苑的大門，卻見白輕鴻手忙腳亂地將桌上的信件都丟進旁邊的香爐里。
謝行之眯了眯眼楮︰“在做什麼？”
白輕鴻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嗷……沒，沒什麼，就是一些不要的紙。”
謝行之挑眉︰“那你心虛什麼？”
白輕鴻︰“沒有啊！我哪里心虛了？”
【叮！黑化值+10，當前謝行之黑化值10.】
她看到謝行之手里的長槍，連忙轉移話題︰“哇，我的槍打好了？可真好看！”
“讓我試試，好像有點輕了，不過還算趁手，當小玩意兒耍耍還行。”
謝行之看向香爐里被燒起來的明火，眸色微暗︰“嗯，等你生完孩子恢復了，我再給你打個更趁手的。”
白輕鴻听到他的話，卻越發心虛了，眼神飄忽到一旁︰“哎呀……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先耍耍這個槍。”
謝行之點頭︰“嗯，小心些，當心腳下。”
“知道啦！”
白輕鴻掂量著槍，在院子里耍了兩下，眼神亮晶晶的。
謝行之朝院子外的石頭遞了個眼神。
白輕鴻玩累了，坐到旁邊。
謝行之掏出帕子給她擦汗，又說︰“我已經決定要和那邊和離了，等孩子出生，我會娶你為妻。”
“不行！”白輕鴻嚇了一跳，臉上露出惶然之色。
謝行之︰“為什麼？”
白輕鴻慌亂地撲閃著眼楮︰“因為……因為……那個……”
“因為這對林語霜不公平！”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個還算合適的借口。
謝行之︰“沒什麼不公平的。”
他早已經想好了，這件事情他會對外公布清楚，只說是自己移情別戀，和林語霜無關。
在林語霜沒有再擇夫婿之前，只要她願意，他都會一直負擔她的生活。
林相那邊，他也願意應承，替他做那些骯髒見不得人的事情。
算是他的補償。
白輕鴻︰“不能這樣！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謝行之︰“可她要我的感情，這一點我做不到。”
林語霜已經在承霜苑哭鬧了數日。
哭過鬧過，還尋死跳過河，好在最後都被救下。
她說，她可以自請下堂，也可以將正妻之位讓出去，什麼都可以退步，只要他的感情。
可他也什麼都能讓步，唯獨感情，給不了就是給不了。
他從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對她的從來只是責任和憐惜，而非情愛。
“將軍，夫人上吊了！您快去瞧瞧吧！”門外小丫鬟哭喊著。
謝行之幽幽嘆了口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八次了。
白輕鴻在旁邊推搡︰“你快去看看她啊！不要這樣對她，我……我沒想要她的正妻之位。”
她臉上帶著糾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叮！黑化值+10，當前謝行之黑化值20.】
謝行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說過，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委屈。這個玉鐲你拿著，我的心意你應該能明白的。霜兒那邊我會處理，你莫要擔心。”
他起身跟著小丫鬟離開。
白輕鴻臉上的慌亂淡去。
她打了個哈欠，轉身懶洋洋地進了屋，從床底下找出一個包袱，將玉鐲丟了進去。
這些天，她從謝行之手里掏了不少好東西，全都讓人偷偷換成銀票了。
畢竟是要跑路的，當然是銀票方便些。
真期待啊。
*
承霜苑那邊盡管一哭二鬧三上吊，卻始終沒能挽回謝行之的心。
兩人終究還是和離了。
白輕鴻也在這年冬天生了孩子，一胎三個，兩個哥哥，一個妹妹。
謝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原本為了不得罪老親家林相，打算低調舉辦白輕鴻和謝行之的婚宴，這會子也樂得不行，決定大辦一場。
白輕鴻的身子極好，出了月子後，整個人又生龍活虎起來。
但她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即將要當新娘子的喜悅。
謝行之送了喜服來，她也只是憂心忡忡︰“謝行之，我們不要成親好不好？我……”
謝行之卻只以為她是因為林語霜的事情而心有郁結。
大婚如期舉行。
大婚當日，整個謝府熱鬧非凡，喜氣洋洋。
喜房之中，卻不見了新娘子。
謝行之臉色鐵青地拿著信，眼底驟然有風暴在醞釀。
信上赫然是白輕鴻親筆的大白話︰
“謝行之，對不起，我原以為我的青梅竹馬死在了戰場上，所以才會答應你家來給你沖喜。如今他活著回來了，我也將孩子留給了你。抱歉，恕我不能與你成婚，我得和他走，你不要來尋我，只當我死了吧，謝謝這些日子……”
【叮！黑化值+30，當前謝行之黑化值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