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又是头狼在长嚎。
听到头狼的指令,所有灰狼都停下对土着的追杀,反而四处分散开来,准备应对战兵。
可头狼哪里知道,二百战兵早在周瑜的指令下,分成了四队。
一队去阻拦追杀土着的灰狼,一队绕后打算偷袭头狼,另外两队一左一右,准备从侧面袭击狼群。
头狼自然不知道护民军弩箭的射程有多远,看到有人冲向自己身后,还不以为意,继续组织狼群对抗战兵。
然而,已经快速冲向头狼侧后的战兵不给牠机会了。
双方距离还有一百五十丈时,一个战兵便停下了脚步,然后稳稳地端起神弩,瞄准……
“嗖——”
五支弩箭,一个声音,向头狼疾射而去。
狼是很灵敏的动物。
弩箭刚刚离弦,头狼就感觉到了危险。
只是牠虽然感觉到了危险,身体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快。
就在牠扭头想看看危险来自哪里时,五支弩箭已经不分先后地,全部射入牠的身上。
“嗷——”
一声凄厉的长嚎,头狼原地跳起近丈高,然后快速地摔向地面,再无声息。
失去了头狼的狼群,瞬间就变成一盘散沙,呜咽着,纷纷向远处逃去。
战兵追之不及,又不想浪费箭矢,便纷纷停下脚步,然后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灰狼,拔出腰刀,开始给尚未咽气的灰狼补刀。
确认灰狼被杀死后,便取下狠尸身上的弩箭,再将其拖到棕熊的尸体旁。
一边拖着狼,还一边向远处的土着挥手致意,以示友好。
蔡成给他们的《北陆原住民简介》上说的很明白,招手致意,是当地原住民表达友好的常见方式。
至于其他如拥抱贴面,战兵们可不愿意。
《觅种规范》中说了,不要轻易与当地土着有皮肤接触,以免沾染他们身上的细菌。
把死掉的灰狼都堆在棕熊尸体旁,战兵便开始远离,一直远离到二百丈外。
然后周瑜只身上前几步,双掌向上摊开,向远处的土着示意。
这又是《北陆原住民简介》上阐明的一种向当地土着表达友好的方式:摊掌向上。
这次那些土着明白了战兵们表达的友好,纷纷冲过来,抢了棕熊和灰狼就跑。
远处的周瑜看到土着上前收取猎物,便让战兵们再退后百丈,然后便原地建灶,准备煮点公子粮吃。
只是,周瑜选择的地方,正好在土着的上风头。
很快,公子粮被烹煮出来的香气,便飘向了那些还留在远处监视他们的土着鼻孔中。
香!太香了!
这香气冲得他们垂涎欲滴。
哪怕内心中还对这些不知来自何处又凶猛异常的怪人保持着警惕,可双腿却不再听从大脑的指挥,一步步地开始靠近正在吃公子粮的战兵。
周瑜内心狂笑。
我就不信,公子粮的香气还不能把你们引来!
不过,周瑜还是非常谨慎。
他让两个战兵把烹饪好的公子粮装入两个陶盆中,然后各由一个战兵端着,走向不断靠近的土着,每个盆中还放着两个木勺。
可战兵登岸,怎么会带着陶盆呢?
当然要带了。战舰上,锅可以是铁的,那盛菜、盛汤的盆呢?
周瑜本来就打算以香气扑鼻的公子粮,来引诱当地土着靠近。
如果有大胆的土着,能够尝上几口公子粮,那双方就能够快速建立友好关系。
果然,土着一看战兵要靠近,马上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就跑。
端着陶盆的战兵笑了笑,干脆把陶盆放在地上,再对逃走的土着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就回到了战兵聚集的地方。
蔡成看到这里,内心暗自赞叹这周瑜的脑子真好使。
他并不只是帮着当地土着狩猎,还用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公子粮,来引诱土着靠近。
留下来监视周瑜他们的那些土着,根本就没犹豫多久,就跑过来两个人,端起陶盆就往回跑。
把陶盆端回去后,他们先是派出一个女子,用木勺舀起一点公子粮尝了尝,便马上再舀了一大勺,送入自己的嘴中,一边吃着,还一边“咿里哇啦”的大叫。
太美味了!
公子粮里面不仅有肉,还有蔬菜,更有各种佐料,能不美味吗?
不过,其他土着并没有急于品尝,而是足足等那个女子吃下去两刻钟后,发现女子没有任何问题,便一把将女子手中的陶盆夺了过去,用陶盆中的木勺,轮流品尝了起来。
两盆公子粮,哪里够十数个土着吃的?
于是,便有土着开始靠近,打着手势,向周瑜他们讨要烹制好的公子粮。
周瑜当然不会吝啬,便将已经煮好的公子粮,再次装入十几个陶盆中,然后示意土着自己过来端走。
这次土着们没有再犹豫,而是马上都跑了过来,然后一人端走一盆,在距离战兵十几丈的地方,开始大快朵颐。
周瑜笑了。笑得很灿烂。
他知道,觅种舰队已经初步与当地土着建立了良好关系。
关系有多好说不上,但至少不会有太多的敌意了。
当然,那些陶盆与木勺,就都送给了这些土着好了。
这也是友好的态度。
果然,那些土着吃完盆中的公子粮后,根本没想着归还陶盆与木勺,而是拿着它们,连洗都不洗,一窝蜂地跑掉了。
第二天,地点转换到了海边。还是周瑜率领战兵开始烹制公子粮。
昨天在那些监视觅种舰队的土着跑掉之后,周瑜便马上开始纠正战兵们对原住民的称呼。
他认为,大帅给的资料,明确写着“原住民”,觅种舰队就只能统一到“原住民”这个称呼上,而不能用大汉对西域之民的“土着”之称。
(“土着”一词出自《汉书·西域传上》,本是中性词。
后世大航海时代,欧洲殖民者为了他们侵略活动找到理论支持和合法化的理由,便扩充了“土着”一词的内涵,使其成为愚昧、落后、专制、残暴等的象征,渐渐成为一个贬义词。
为了不让看官看着心里不舒服,以后均以“原住民”称呼。——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