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和部队那边都让人匿名去调查了，先后派人调查两家，再调查附近的邻居和亲朋好友。
小杨第一次接到重大调查案，很是积极的前往第三钢铁厂附近调查。
第三钢铁厂的家属区大院，小杨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人问，“你好，大娘，我有个事想要问您。”
在檐下洗衣服的大娘抬头，抹了抹额头汗，“怎么了小伙子，你问吧。”
边捶打衣服边听。
小杨也蹲下来问了，“是这样的大娘，我是晚棠的同学，我想找他，他住在哪家啊？
这不是没来过吗，他和我说过，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
“哦……你找晚棠？那你来晚了。”洗衣大娘语气特遗憾。
“大娘，为什么？”
“哦，你不知道，晚棠啊，被他爹绑去下乡当知青了呢，这不，刚走两天。”
小杨沉默，“可是我没听晚棠说有报名。”
“没报名吗？”洗衣大娘惊讶。
“实不相瞒大娘，我是过来调查的，你能不能给我做个证？”
洗衣大娘震惊站起来，“啥，你说啥？”
声音有些大，把附近院子里歇息的两个人都吸引了过来。
“张大娘，这么大声做什么？”手上拿着纸盒糊的大爷出声。
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给家里挣点补贴。
“我是总公安局的，有事前来调查，希望你们保密。”
小杨出声后，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对视。
“小同志，是出什么大事了吗？”糊纸盒的大爷把纸盒都放回去过来追问。
“是，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涉及冒名顶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罪名不小，前来调查。”
“啊……这么严重？”洗衣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同志，你问吧，我们知道都告诉你。”
“报案人是晚棠，自称是第三钢铁厂厂长晚旭的大儿子，被晚旭伙同及后妈李芳芳，捆绑上火车，顶替后妈亲弟弟李源源下乡。
中途落脚在当地岑城，已经接到报案，带着人赶往幽州了。”
“公安同志，你是说，晚棠顶替后妈李芳芳亲弟弟李源源下乡去了？”糊纸盒大爷震惊。
嘴里念叨，“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家最近让李源源住进来了呢。”
“恩？”小杨抓住了信息。
“可不！”
洗衣大娘也反应，“公安同志，晚棠下乡那天走了后，李芳芳就带着他亲弟弟李源源住进来了呢。”
“可不，这两天，整天还和我们炫耀，她弟找了个好工作，是什么医院的培训医生呢！
还师从什么国医圣手孙医生？”王大妈嗑瓜子接话。
“对，晚棠走那天晚上，李芳芳就炫耀开来了，咱们整个大院都知道。”
“好的，我会记录下来。”
“嘘……”王大妈眼尖的看到了李芳芳和李源源走了进来。
“公安同志，那就是李芳芳和她亲弟弟李源源。”王大妈低声隐秘的望了一眼。
小杨望了过去很快收回了视线。
“看他们手里还提着烧鸡呢！”洗衣大娘啐了口。
糊纸盒大爷摇了摇头，“公安同志，晚棠的亲妈是烈士同志，不应该受到这样不公平对待。”
“大爷，您放心，我们会还晚棠同志一个公道的。”小杨握紧了拳头。
王大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拉住他问，“公安同志，我有一件事觉得不太对劲。”
“您讲。”
“是这样的，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晚了，大院里安静着呢，我看到李芳芳和他亲弟弟在院中说了句，叽里咕噜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地方都方言。
发音很奇怪。”
小杨心都揪了起来了，“您快讲，是什么！”
“一会……”王大妈看到李芳芳和李源源要路过了，眼睛一转的喊住了他们。
“李芳芳，下班回来了？”
李芳芳心里一跳抬头，“是啊，王姐今天休假呢？”
“哎，是啊，我们在这聊天呢。”
李芳芳微笑，望向小杨目光有些不明的色彩，不经意问，“这位是？”
陌生人？
李源源也望了过去。
小杨微笑，正想回答。
糊纸盒大爷立刻出声，“这是我大侄子，过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
“是啊，这是秦大爷的大侄子，以前就来过几次了，你上班没见过呢。”洗衣大娘打配合笑道。
蹲下去继续洗衣服。
李芳芳点头，打消了心里的猜测。
“多常来啊，咱们大院人情味足着呢。”李芳芳表演的天衣无缝。
几个人嘴角都隐隐一抽。
“这不，我带我弟弟回来吃饭呢，一会老旭也回来了，我先回去做饭，就不打扰你们了。”
拉着李源源就朝着他们家去。
等他们进了门，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太吓人了，往常怎么不觉得她那笑的渗人呢……”洗衣大娘搓了搓胳膊。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王大妈也是这么觉得，笑的渗人。
“大妈，刚才……”小杨还急着问。
“就是……就是发音好像是……”王大妈觉得嘴秃噜有点拗口，难以说出口。
几个人都急。
“好像是什么……瓦西？挖西？”王大妈学了句，但是总感觉音调不是这样的。
“音差不多这样，但是说不出那个感觉。”王大妈回想当时。
小杨和糊纸盒大爷都脸色一变，这句话换成别的人可能真的觉得哪里方言，或者是听错了。
但是对这种单位内工作培训过的人，还有当年战争里退伍的军人来讲，那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
洗衣大娘和王大妈看他们脸色一变，喃喃出声，“怎么……了？”
“这件事你当做不知道，我会让人过来调查，今天的事都烂在肚子里，等这件事落幕后，记住了没有？”
几个人点头，“明白了，你放心，我们嘴严着呢！”
“我先回去禀报，你们记住了，离他们远点。”小杨又多叮嘱了几句，匆匆忙忙离开。
“他这……这很急，是不是很危险？”王大妈有点不明。
糊纸盒大爷没好气，她当时幸好没被发现，否则就被弄死了。
“你最近别和李芳芳见面，也别乱说话，要命的事情，等上边查清。”别的也没多说了。
他不能透露太多。
“知道……知道了。”要命的事！
王大妈吓死了，回去多吃几把瓜子，压压惊！
洗衣大娘也是害怕着。
小杨赶紧跑了回去，跑到办公室端起茶杯就灌大杯水。